第2章 欢迎猛薪

灰烬,不对。艾什对,他叫这个名字。

艾什揣着从特拉几人身上搜来的现金,在街头巷尾绕了两圈,凭着不死人对隐藏物和小路的敏锐直觉,找到了个藏在干洗店后巷的小作坊。

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瘦高老头,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,看了眼艾什递过来的一张带血的美刀,又瞥了眼他身上不合身却质料不错的皮衣,没多问一句,只让他报了个名字。

“艾什。” 他脱口而出。

这个名字像刻在灵魂深处,比 “褪色者” 更贴合此刻这具温热的肉身。

艾什捏着刚到手的驾驶证,指尖摩挲着塑料封皮上的名字。

接下来是找地方落脚。他不需要舒适的酒店,那些需要登记身份、满是监控的地方让他本能地抗拒。他顺着街边流浪汉的指引,在布鲁克林区的一个废弃地下停车场入口停了脚。

入口藏在一排垃圾桶后面,生锈的铁门虚掩着,推开时发出刺耳的 “吱呀” 声,一股混杂着霉味、汗味、劣质酒精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扑面而来。往下走了几级潮湿的台阶,视野豁然开朗 —— 偌大的地下停车场被密密麻麻的木板隔成了一个个狭小隔间,地上铺着破旧的地毯,有些地方渗着积水,每隔几米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,电线杂乱地耷拉着。

“要住?” 一个叼着烟的油腻老头坐在入口旁的破桌子后,眼神都没抬,

“十美元,到天亮,不问身份,别惹事。”

艾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美元递过去,老头随手丢给他一把生锈的铜钥匙,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画着 “24”。他顺着编号往前走,木板墙薄得能听清隔壁的鼾声、含糊的咒骂,还有女人低低的啜泣,脚下的地毯黏腻湿滑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水汽从鞋底往上渗。

24 号隔间在最里面,空间只够放下一张用木板和废旧床垫组装的床,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,床垫上印着深色的污渍,凑近了能闻到浓郁的霉味。

艾什反手关上简陋的木门,门栓 “咔哒” 一声扣上,算是隔绝了外界的一部分喧嚣。他脱下那件名牌皮衣,随手搭在墙角的酒瓶上,径直躺在了床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