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所有人都成了观众。
他们在等。
等孙连城如何走出这个死局。
等着看他,会不会当众出这个丑。
孙连城依旧稳坐泰山。
他脸上甚至还挂着那抹淡笑,仿佛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男人,并非活物。
他没看季德海,也没看任何其他人。
他的目光,落在自己面前那杯同样满的酒上。
清澈的酒液里,映出头顶水晶灯细碎的光。
时间,一秒,一秒地凝固。
季德海高举空杯的手臂,开始感到一丝酸麻。
他脸上那近乎完美的仰慕笑容,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,一点点变得僵硬。
钱正明嘴唇翕动,似乎想开口说句什么,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。
就在这时。
孙连城,动了。
他没有去端自己的酒杯。
而是不紧不慢地,拿起了桌上的公筷。
筷子伸出,越过转盘,精准地夹起一小片刚刚上桌,还冒着热气的白切鸡。
那片鸡肉带着剔透的鸡皮,微微颤动。
他收回手,将鸡肉放进自己面前的味碟里。
慢条斯理地,让鸡肉的每一面,都均匀地蘸上酱油。
然后,他抬起头。
目光第一次,落在了季德海的脸上。
那道目光很平静,没有讥讽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温度。
就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件。
季德海举杯的手臂,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沉。
“季总,”
孙连城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针,清晰地刺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酒,喝得太急,容易伤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