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彦深!你得罪我,就是得罪林氏!林氏不会放过你的!”
陈伯年忍着剧痛嘶吼威胁。
顾彦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轻笑出声,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无赖:
“陈总,你看清楚了,今晚这里的一切,打伤你、带走苏晚的,是顾念安,是他顾家的继承人。”
“这损失,这仇,你该记在顾家头上。顾家都不怕得罪林氏,我一个小小的私生子……又怕什么呢?”
他说完,不再理会身后陈伯年混合着痛苦和愤怒的咒骂,整理了一下衣襟,从容地走出了这间弥漫着失败和算计气息的书房。
门外,顾念安小心翼翼地将苏晚安置在车后座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。
他脱下西装外套,盖在她微微颤抖的身上,对前座的秘书沉声吩咐:“开稳点,去最近的医院,联系好医生。”
“是,顾少。”
秘书立刻应下,随即又问,“那庄园里……剩下的那些,怎么处理?”
顾念安看了一眼怀中蹙着眉、似乎陷入不安睡梦的苏晚,眼神冰冷:
“该报警报警。故意伤人、意图不轨……证据确凿。让律师团跟进,我要他为此付出代价。”
“明白。”
秘书颔首,立刻去安排。
车子平稳而迅速地驶离了这座如同噩梦般的庄园。
与此同时,庄园外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内。
两名保镖模样的人刚刚松开了被束缚已久的韩胤,并利落地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。
“抱歉,韩先生,刚才情势所迫,多有得罪。现在您可以离开了。”
韩胤活动了一下被捆得有些发麻的手腕,脸色铁青。
他整理着被弄皱的衬衫,目光锐利地看向顾念安车子离开的方向。
愤怒吗?
自然是有的。
任谁在准备冲进去救人之时,被人从背后偷袭,二话不说直接绑了塞进车里,都会怒火中烧。
但只要苏晚能被平安救出来,他个人受这点委屈,倒也算不上什么。
他生气的是顾念安的手段——如此粗暴,简直毫无人性可言!
他这操作,显然就是要独占这“英雄救美”的机会,并且根本不想让他插手后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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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是在一阵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中恢复意识的。
她的眼皮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
入眼是洁白的天花板,身体传来一阵酸软无力,尤其是喉咙,还残留着被酒液灼呛后的不适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