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标消失，启动热能追踪。”带队的中年男子冷声下令，他的右眼是明显的机械义眼，闪烁着红光。

通道内，陈宇紧跟普罗米修斯的脚步。这里的墙壁散发着柔和的蓝光，温度明显比外面要高一些。最奇怪的是，墙壁似乎是有生命的，能够感觉到他们的经过而微微波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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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什么材料？”陈宇忍不住问道，手指轻轻触摸墙壁。触感温暖而富有弹性，完全不像任何他已知的物质。

“活体金属，”普罗米修斯头也不回地回答，“星灵文明的基础建筑材料之一，能够自我修复和适应环境。”

通道开始向下倾斜，他们显然正在往基地的更深处走去。陈宇注意到普罗米修斯对这里的路径非常熟悉，每个转弯都没有丝毫犹豫。

“你以前来过这里？”陈宇问道。

“在我的培育期间，林教授通过神经连接向我传输了这个基地的完整结构图。”普罗米修斯的回答让陈宇感到一丝不安。神经连接传输知识，这又是星灵科技的又一神奇应用。

走了大约十分钟后，通道变得宽敞起来，最终通向一个圆形的大厅。大厅中央有一个发光的控制台，周围墙壁上布满了各种显示器，显示着矩阵各个节点的状态。

“欢迎来到矩阵控制中心，”普罗米修斯走向控制台，“这里可以监控整个能量收集网络的运行状态。”

陈宇看着那些显示器，胃里再次感到不适。许多画面上显示着囚禁人类的牢房，有些人已经瘦得皮包骨头，生命能量被慢慢抽走的过程显然极其痛苦。

“我们必须阻止他们。”陈宇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。

普罗米修斯在控制台上操作着，调出了一个特别的数据界面。“这正是林教授希望我们做的。但他警告过，不能简单地关闭矩阵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陈宇不解地问道，“让这个该死的机器停止运转不是最好的选择吗？”

普罗米修斯指向一个显示全球能量分布的图表。“矩阵已经运行了太长时间，积累了巨大的能量。如果突然关闭，会产生能量反冲，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。”

陈宇仔细研究那个图表，发现普罗米修斯说的是事实。矩阵中储存的能量足以摧毁整个大陆板块。基因复兴会的疯子们不仅在进行不人道的实验，还把整个世界当作了人质。

“那我们应该怎么办？”陈宇感到一阵无力感。面对如此庞大的系统，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。

普罗米修斯继续操作控制台，调出了另一个界面。“林教授留下了备用方案。我们可以重编程矩阵，将收集到的能量用于建设性目的，而不是毁灭。”

界面显示出一个复杂的能量转换公式，需要星灵钥匙作为认证媒介。陈宇拿出钥匙，犹豫着是否应该相信这个计划。

“你怎么能保证这个方案不会像其他计划一样出问题？”陈宇直视着普罗米修斯的眼睛，试图从中读出真相。

普罗米修斯与他对视，眼神异常坦诚。“我不能保证，陈宇。在进化的道路上，从来没有百分之百安全的选项。林教授相信，真正的危险不是失败，而是因为害怕失败而不敢尝试。”

通道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，基因复兴会的追兵已经找到了秘密入口。时间不多了。

陈宇看着控制台，又看看手中的星灵钥匙。他想起了废土上挣扎求生的同胞，想起了那些被当作能源榨取的无辜者。冒险尝试可能有风险，但什么都不做的后果更加确定。

“告诉我该怎么做。”陈宇最终说道，将星灵钥匙对准控制台的接口。

普罗米修斯指导他完成一系列复杂操作。钥匙的光芒与控制台的能量场产生共鸣，整个大厅开始震动。显示器上的数据快速滚动，矩阵的重编程程序启动了。

但就在程序进行到一半时，警报声突然响起。控制台上显示出一个新的警告信息：检测到未授权访问，反制程序启动。

“他们发现了，”普罗米修斯的声音依然平静，但语速明显加快，“基因复兴会的技术人员远程干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