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在暗处的云浅浅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结了!
刺杀皇帝!嫁祸太子!构陷北境王府!
这个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、温文尔雅的三皇子,其心之歹毒,手段之狠辣,简直令人发指!
他竟然……还给墨衍下毒?!
一股难以遏制的滔天杀意,轰然冲垮了云浅浅所有的理智!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催动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,冲出去跟这两个畜生拼了!
可就在此时,那三皇子萧景的眉头,却毫无征兆地一皱!
“谁?!”
他猛地转过头,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,竟直直地朝着云浅浅和嗜血藏身的假山方向扫来!
云浅浅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
被发现了?!
嗜血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,肌肉坟起,手中的长刀已然出鞘半寸,一股凝如实质的杀气冲天而起,随时准备发动雷霆一击!
“怎么了,殿下?”那黑袍人也警惕地望了过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萧景凝神探查了半晌,却未发现任何灵力波动和生命气息,只当是自己太过紧张,产生了错觉,这才缓缓摇了摇头,“或许……是风声吧。”
他收回目光,对着黑袍人冷冷道:“事情已定,你我也不宜在此久留,免得夜长梦多。走!”
话音落下,两道身影再次化作鬼魅,几个闪烁,便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。
直到他们的气息彻底远去,云浅浅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身子一软,靠在了身后的假山之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刚才,她距离死亡,只差那么一丝丝的距离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,一股更沉重、几乎能把人压垮的危机感,便铺天盖地而来。
三日后,皇家秋猎。
那是三皇子为整个南楚,乃至整个北境王府设下的……最终绝杀!
必须……必须想个办法,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,将这个足以颠覆一切的惊天阴谋,传递出去!
云浅浅的目光,落在手中那瓶盛满了救命灵泉的玉瓶上,又转向皇宫深处,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帝王寝宫。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天真烂漫的眸子里,第一次,浮现出了属于棋手的、冰冷而决绝的算计光芒。
时间,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