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演女记者。”高圆圆开口，“那个在报纸上为裴晏之发声，最后被日本人杀害的女记者。”
女记者方青——戏份更少，只有四场戏，但每一场都是高光。她是新时代女性的代表，用笔做武器，在乱世中坚守新闻人的良知。
“圆圆姐，”刘亦菲轻声说，“这个角色……和您平时的形象差距很大。”
“所以才要演。”高圆圆笑了，“我演了二十年温柔女性，想试试硬骨头的角色。而且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沈遂之：
“我想让悦悦看到，妈妈不只是会演爱情戏，也能演有风骨的角色。”
这话说得沈遂之心头一震。
沈高悦，他和高圆圆的女儿，今年十五岁，正是塑造世界观的时候。
“我演军阀姨太。”刘诗诗说得很平静。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
军阀姨太翠喜——这是个充满悲剧色彩的角色。她本是戏子，被军阀强占，在乱世中苟且偷生，最后在关键时刻帮助裴晏之传递情报，被军阀发现后惨死。
“诗诗，这个角色很苦。”热巴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刘诗诗点头，“但我想挑战。而且……我学过昆曲，有戏曲舞蹈底子。”
最后，所有人都看向杨幂。
她一直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听着。见大家看过来，她才开口：
“我想演女共产党员。”
又是一记惊雷。
女共产党员苏瑾——这是电影里隐藏最深的一条线。她表面是北平女中的老师，实际是地下党，在暗中组织抗日活动。她和裴晏之、女学生都有交集，是串联起多条叙事的关键人物。
“这个角色……”沈遂之皱眉，“需要很强的政治敏感度。而且戏份很重，贯穿全片。”
“我能演。”杨幂眼神坚定，“我从上周开始，每天去中央党校的党史馆，看资料，看纪录片，请教老革命后代。而且——”
她看向沈遂之：
“沈总，您说过，演员要不断突破自己。我演了十五年偶像剧，该转型了。”
五个女人，五个角色。
每个人都做了充分准备，每个人都志在必得。
沈遂之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的是剧本里的那些角色——白露的妩媚与刚烈，川岛芳子的复杂与危险，女记者的风骨，军阀姨太的悲剧，女共产党员的信仰。
再睁开眼时，他看向热巴和刘亦菲：“你们觉得呢？”
热巴作为制片人，思考的是全局：“从演员配置看，确实合适。但问题是——她们都是你的……熟人。外界会怎么说？会说《赤伶》成了你的后宫剧。”
刘亦菲作为艺术顾问，考虑的是艺术：“从演技和匹配度看，丽颖的白露，允儿的川岛芳子，圆圆姐的女记者，诗诗的军阀姨太，幂幂的女共产党员——确实都是目前最佳人选。但我们需要平衡，不能全用熟人。”
沈遂之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北京的夜景，灯火如星河。
他想起了韩三平的话：“这个戏，不能有私心。每一个角色，都要为戏服务。”
又想起张艺谋的话：“演员选对了，戏就成了一半。”
再想起自己在地下室发过的誓：“这个戏，要拍成能传世的作品。”
转身，他看向五个女人：
“下周，统一试镜。张艺谋导演、韩三平总制片、六大编剧，全部到场。你们和其他报名者一样，凭实力拿角色。”
他顿了顿：
“如果过了，我恭喜你们。如果没过，也别怪我。”
五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，然后同时点头：
“好。”
一周后，中影集团一号摄影棚被改造成了巨型试镜现场。
棚内搭了五个试镜区：戏曲区、民国区、军阀区、抗战区、文戏区。每个区都有专门的评委——戏曲区是戏曲大师和邹静之，民国区是李樯和刘震云，军阀区是芦苇和刘恒，抗战区是张艺谋和军事顾问，文戏区是韩三平和沈遂之。
外面，上千名演员在等待，从早上六点就开始排队。
上午九点，试镜开始。
第一个爆点出现在戏曲区——陈瑶试镜“裴晏之师妹”。
她要表演的是师妹在日军占领戏园后，被迫为日本兵唱戏的那场戏。没有台词，只有一段河北梆子的清唱，和一段被日本兵调戏时的肢体表演。
陈瑶穿着练功服，素颜，上台时明显紧张。
但当锣鼓点响起，她开口唱出第一句时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声音——虽然技巧还不够纯熟，但情感饱满得惊人。唱到“奴家本是良家女”时，眼泪自然滑落，不是演出来的，是真的入了戏。
更绝的是被“调戏”那段——她没有大哭大闹，而是用一种卑微到极致的颤抖，配合着戏曲身段的躲闪，把那种“想反抗又不敢，想哭又得笑”的屈辱，演得淋漓尽致。
表演结束，戏曲大师摘下老花镜，擦了擦眼角：“这孩子……有戏魂。”
邹静之在评分表上写：“情感真挚，技巧可练。可用。”
陈瑶过关。
第二个爆点在民国区——赵丽颖试镜“白露”。
她要演的是白露在夜总会为日本人唱歌，却在歌声中暗藏讽刺的那场戏。唱的是《何日君再来》，但每个眼神都在骂“禽兽”。
赵丽颖穿了一身旗袍，烫着民国卷发，上台时摇曳生姿。开唱时声音柔媚，眼神迷离，完全是个风尘歌女。但当唱到“今宵离别后，何日君再来”时，她对着台下“日本军官”（评委）的方向，眼神突然一变——那是极致的轻蔑，转瞬即逝，但足够震撼。
表演结束，李樯鼓掌：“丽颖，你突破了。”
刘震云在笔记上写：“媚骨中有钢骨。绝。”
赵丽颖过关。
第三个高潮在军阀区——林允儿试镜“川岛芳子”。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
这是最难的一场——川岛芳子审讯裴晏之的那段戏。全程日语对白（配翻译字幕），需要演出那种“我欣赏你，但必须摧毁你”的复杂心理。
林允儿穿日本和服，梳日式发髻，上台时气场全开。她先用日语流利地说了一段台词（后来翻译说，是真正的昭和时期日语），然后走到“裴晏之”（替身演员）面前，俯身，用中文轻声说：
“裴先生，你的戏真好。可惜……戏救不了国。”
那一瞬间，她眼里的情绪复杂到令人窒息——有欣赏，有惋惜，有冷酷，还有一丝……同为艺术家的共鸣。
表演结束，芦苇沉默了很久，说：“这个角色，非你莫属。”
刘恒在评分表上打了个勾：“国际演员的维度，国内无人能及。”
林允儿过关。
下午，抗战区——杨幂试镜“女共产党员苏瑾”。
她要演的是苏瑾在狱中受刑，但誓死不招的那场戏。没有激烈的对抗，只有安静的坚持。
杨幂穿一身血迹斑斑的囚服，素颜，脸上化着伤痕妆。上台后，她坐在“刑椅”上，低着头，很久没说话。就在评委们以为她忘词时，她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就算知道，也不会说。”
然后她笑了，那笑容里有种超越生死的坦然：
“因为有些事，比命重要。”
表演结束，张艺谋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看了她很久：“幂幂，你长大了。”
军事顾问在评分表上写：“信仰感真实。可用。”
杨幂过关。
最后一个试镜在文戏区——高圆圆试镜“女记者方青”，刘诗诗试镜“军阀姨太翠喜”。
两人的表演都堪称教科书级别。
高圆圆的女记者，在报社被日军查封时，对着空荡荡的编辑部，念自己写的最后一篇社论：“笔可折，血可流，真话不可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