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戏子归来

刘亦菲轻声说:“东北之行,让你找回了什么?”

沈遂之想了想:“找回了羞耻心。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知道哪些钱能赚,哪些钱不能赚。知道……怎么面对你们。”

“面对我们?”热巴挑眉。

“嗯。”沈遂之起身,走到窗前,“以前的我,把你们都当成‘沈遂之的女人’——我的战利品,我的收藏,我成功的一部分。但现在我知道,你们不是。你们是独立的艺术家,是有自己人生的女人,是……和我一起完成《赤伶》的战友。”

他说得很慢,但每个字都认真。

刘亦菲眼圈微微红了: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

“明白得有点晚。”沈遂之转身,“但师父说,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

热巴走过来,握住他的手——不是情人的握法,是战友的握法:“那接下来呢?戛纳,还有……我们。”

“一步一步来。”沈遂之说,“先完成电影,再去戛纳。至于我们……”

他看向两个女人:

“我想重新认识你们。不是作为沈遂之,而是作为……一个刚刚学会怎么做人的男人。”

消息很快传开了。

赵丽颖是第一个直接冲到公司的。她没预约,直接闯进沈遂之办公室,门都没敲。

“戛纳?主竞赛?”她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我要去!我要走红毯!我要让全世界看到中国女演员!”

沈遂之正在看文件,抬头看她:“礼服准备好了?”

“还没!但来得及!我要定做!中式的,但要现代!要惊艳!”赵丽颖像个小女孩一样兴奋,“你知道吗,我入行十五年,从来没走过戛纳红毯。不是没机会,是没作品。这次,我有作品了!白露是我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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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遂之笑了:“那就好好准备。法语学几句,至少红毯上能说‘谢谢’、‘你好’。”

“已经在学了!”赵丽颖凑近,“沈老师,你说我穿红色好还是金色好?”

“都试试。”

“那你说……”

“丽颖,”沈遂之打断她,“你是白露,你要自己决定。就像白露决定为裴晏之赴死时,没人能替她决定。”

赵丽颖愣住,然后慢慢站直:“你说得对。我是演员,我要有自己的审美。”

她离开时,脚步坚定。

林允儿的反应截然不同。

她从首尔打来视频电话,背景是SM公司的练习室——她还在为新专辑排练。

“戛纳的邀请,我收到了。”她用韩语说,语气平静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红毯上,我要以演员林允儿的身份出现,不是歌手林允儿,也不是‘沈遂之的女人’林允儿。我的介绍词里,要写‘演员林允儿’,不是‘中国电影《赤伶》的韩国演员’。”

沈遂之点头:“应该的。你本来就是优秀的演员。”

林允儿笑了,那是他很久没见过的、纯粹的笑容:“谢谢。还有……电影在韩国上映时,我想参与宣传。川岛芳子这个角色,对韩国观众有特殊意义——她是朝鲜贵族,被日本收养,成为了间谍。这段历史,韩国人懂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那就这样。”林允儿挥挥手,“戛纳见。”

高圆圆是在一个下午来的,带着女儿高沈悦。

十五岁的少女已经亭亭玉立,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和父亲的骨相。她怯生生地叫了声“爸爸”,然后乖乖坐在沙发上。

“悦悦想去看戛纳。”高圆圆说,“她学法语三年了,想去法国看看。”

沈遂之看着女儿:“想去?”

沈高悦点头:“想去看电影首映。妈妈演的电影,爸爸演的电影。”

“那可能会很无聊。首映礼很长,要坐很久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少女眼神坚定,“我想看妈妈在电影里的样子。也想看……爸爸在电影里的样子。”

沈遂之心头一软:“好。我带你去。”

高圆圆有些惊讶: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沈遂之说,“女儿想看父母的作品,天经地义。”

高圆圆眼圈红了,别过头去。

刘诗诗是通过经纪人传达的——她正在苏州拍一部古装剧,赶不回来。但她说:“戛纳我会去,礼服已经请叶锦添老师设计了,昆曲元素的现代礼服。”

杨幂最直接,发来一份三页纸的戛纳宣传方案——包括她在法国媒体的采访安排、与Netflix高层的会面计划、以及如何利用这次机会推广她。

陈瑶最认真,她发了一段自己练习法语问候语的视频,还有一张手写的戛纳行程计划表,细致到每个小时做什么。

八个女人,八种反应。

沈遂之看着这些信息,忽然意识到——她们真的不一样了。

不再是围着他转的“女人们”。

是各有事业、各有追求、各有生命的独立个体。

而他,需要重新学习如何与这样的她们相处。

沈遂之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——请她们吃饭。

不是一起请,是单独请。每个人一顿饭,一次对话,一次重新认识。

第一顿,和热巴。

选在一家私房菜馆,包厢很小,只有四张桌子。热巴素颜,穿卫衣牛仔裤,像个大学生。

“为什么先请我?”她问。

“因为你最难请。”沈遂之实话实说,“也因为我最亏欠你。”

热巴笑了:“亏欠什么?钱?情?还是时间?”

“都有。”沈遂之给她倒茶,“这些年,你帮我打理公司,帮我处理麻烦,帮我在商业和艺术之间找平衡。但我给你的,只有钱和……偶尔的陪伴。”

热巴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时候吗?”

“什么时候?”

“拍《赤伶》的时候。”热巴看着茶杯,“我看着你和亦菲在戏里的眼神,那种默契,那种理解。我忽然明白,有些东西,我给不了你。不是我不够好,是……我们相遇的时间不对。”

沈遂之握住她的手:“现在呢?”

“现在?”热巴抽回手,“现在我是壹心壹意的CEO,是《赤伶》的联合制片人,是热巴。不只是‘沈遂之的女人’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沈遂之说,“我希望你是热巴,永远都是。”

第二顿,和刘亦菲。

在东隅酒店顶层的法餐厅,可以俯瞰整个CBD。刘亦菲穿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,珍珠耳钉,优雅得体。

“这里变了。”她看着窗外的城市,“我们刚认识的时候,国贸三期还在建。”

“十五年过去了。”沈遂之说。

“十五年。”刘亦菲重复,“我从十八岁到三十三岁,你从二十一岁到三十六岁。我们从恋人变成……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
“变成爱人、战友?”沈遂之尝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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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战友。”刘亦菲笑了,“这个词好。一起打过仗,有过命的交情,但不一定睡在一张床上。”

她说得直接,沈遂之反而轻松了。

“戛纳之后有什么打算?”他问。

“回好莱坞,拍一部亚裔主演的电影。”刘亦菲说,“《赤伶》给了我勇气——原来我可以演这么厚重的角色,原来我可以不靠脸吃饭。”

“你一直都可以。”

“但以前我不信。”刘亦菲看着他,“是你让我信的。那年,你说‘亦菲,你不是花瓶,你是演员’。我记了十五年。”

沈遂之眼眶发热。

第三顿,和赵丽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