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独自进山

“不能等支援了。”林凡摇头:“我担心,那个‘尊者’可能快要成功了,或者……‘门’那边的东西,快要过来了。”

房间里一阵沉默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?”秦刚看向林凡,不知不觉中,他已经将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当成了主心骨。

林凡思索片刻,道:“第一,必须尽快弄清楚褚先生和那个瘦高个的确切位置和动向,最好能抓个舌头,问出‘尊者’的具体计划和‘门’的详情。第二,我需要一点时间,研究一下那面铜镜,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,或者……找到克制那个‘门’或‘尊者’的方法。第三,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,一旦事不可为,必须优先疏散镇上的无辜民众。”

“抓舌头?谈何容易。”秦刚皱眉。

“不一定非要抓他们。褚先生不是本地人,他需要本地人帮他做事,比如打听消息、跑腿、甚至监视。镇上肯定有被他收买或胁迫的人。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。”林凡分析道。

七公忽然开口:“后生,你这么一说,我倒想起来个人。镇西头有个二流子,叫阿旺,平时游手好闲,偷鸡摸狗,但消息灵通。这两天好像阔绰了起来,抽的烟都换好的了。昨天下午,我还看见他跟几个生面孔在街角嘀咕。”

阿旺?林凡和秦刚对视一眼。

“这是个突破口。”秦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我去把他‘请’来问问。”

“小心打草惊蛇。”林凡提醒。

“放心,对付这种地痞,我有经验。”秦刚起身,检查了一下装备,对林凡道:“你抓紧时间研究铜镜。七公,麻烦您照看一下李志。我很快回来。”

秦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,他的行动效率让林凡暗自点头,不愧是“潜龙”的精英。

房间里只剩下林凡、七公和熟睡的李志。林凡不再耽搁,从背包中取出那个层层包裹的木盒,揭开符咒,拿出那面铜镜。

铜镜在昏暗的灯光下,泛着幽冷的光泽。镜背那些奇特的纹饰,在经历了落魂涧的共鸣和刚才的仓促激发后,似乎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,纹路深处隐隐有光华流转,更加灵动。

林凡盘膝坐下,将铜镜平放在膝上,双手虚按镜面两侧,缓缓将恢复了一些的真元注入其中。这一次,他没有急于求成,而是以一种极其温和、探索的方式,让真元如同涓涓细流,渗入铜镜的每一道纹路。

随着真元的注入,铜镜再次有了反应。镜背纹饰亮起柔和的、水波般的灵光,镜面也泛起涟漪。但与之前激发时的剧烈波动不同,这次显得平和而深邃。林凡集中精神,将意念沉入镜中,尝试与之沟通,解读其中蕴含的信息。

渐渐地,一些破碎的画面、模糊的声音、古老而苍凉的情绪,如同沉入水底的记忆碎片,缓缓浮现在他的感知中:

——滔天的洪水,无数先民在泥泞中挣扎哀嚎,一座高大的祭坛矗立在山巅,祭坛上,戴着羽毛和骨饰的祭司们,高举着类似这面铜镜的法器,对着狂暴的河水诵唱,镜面映照出河伯狰狞的面孔……

——血与火的战场,不同服饰的战士在山涧边厮杀,尸横遍野,怨气冲天。几名穿着特殊黑袍的祭师,偷偷在战场边缘布下邪恶的法阵,将战死者的魂魄和血气强行汇聚,注入一个刚刚挖开的、深不见底的眼形坑洞中,坑洞内幽光闪烁,仿佛连接着九幽……

——时光飞逝,祭坛倒塌,坑洞被掩埋,但那股邪恶的汇聚之力并未消失,反而在地下深处不断滋长、变异,与地脉阴气结合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、充满怨念和阴煞的“毒瘤”……而那面作为当年祭祀核心法器之一的铜镜,则流落民间,几经辗转,最终被埋入坟墓,沉寂了无数岁月……

——画面最后,定格在落魂涧底,那个被八尊石雕环绕的诡异裂隙上。只是,在铜镜的记忆中,那个裂隙并非如今这般狂暴不稳定,边缘更加清晰,似乎被某种更强大、更古老的力量约束着,而在裂隙最深处,隐约有一个巨大的、模糊的、如同山岳般的阴影轮廓,正在缓缓转动一只……冰冷、漠然、充满无尽恶意的眼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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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心神剧震,猛地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脱离出来,额头已布满冷汗。铜镜从他膝上滑落,被他手忙脚乱地接住。

刚才那些画面……是这面铜镜记录下的、跨越漫长岁月的记忆碎片!它曾是古老水神祭祀的法器,后来在落魂涧的古战场,被邪恶祭师利用,成为了开启或稳定那个“眼形坑洞”的“钥匙”之一!那个坑洞,从一开始就是人为制造的、用于汇聚阴煞怨气的邪恶节点!而裂隙深处的那个“眼睛”阴影……

林凡想起黑袍人皮卷上的“倒悬山”和“眼睛”图案,想起岩甩老爹说的“山神之眼”,想起褚先生口中的“门”和“尊者”……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,逐渐在他心中成形。

难道,落魂涧那个裂隙,连接的并非简单的阴间或异空间,而是……某个被古老邪恶祭师试图召唤或沟通的、不可名状的存在的“领域”或“本体”的一部分?那个“眼睛”,就是其象征?所谓的“尊者”和“巫诅教”,是想重新打开这道“门”,接引那个存在,或者获取其力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