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去铁路局家属区的半路上，她看见了去早市的小小，小小却没有看见他。

林淑华看见林小小今天穿着一身男式的衣服，头上还戴了一顶军绿色的帽子，林小小的头发都塞在帽子里，帽檐压得低低的。

若不是林淑华跟她从小一起长大，不熟悉的人乍一看，都会以为她是一个男孩子。

林淑华见林小小这副打扮，直觉林小小不是去干什么正经事，于是她就偷偷地跟在林小小身后。

果然不出所料，她一路跟进了早市。

林小小到早市的时候，天才蒙蒙亮。

今天早市的气氛，比她上次来时更加凝重。

早市里买卖双方交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里面的人即便是在讨价还价和买卖货物的时候，眼睛还时不时地朝周围扫射，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警惕。

仿佛周围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。

林小小不禁也好奇地向四周看过去，除了黑暗，她什么都没有看见。

不过她也没有放松。

她一边在早市闲逛，偶尔询问一下价格，一边始终盯着四周，想要搞清楚今天这些人到底在看什么？

然后她听到了这样的对话。

“……，5块一斤不能再少了。我跟你说，这东西别的地方买不到，整个江城就我这里有，不信你去问。”

一个摊位前，摆着个塑料桶，桶里装着大半桶橘黄色的粉末，摊主戴着口罩，露出一头花白稀疏的头发，正在兜售他的雄黄粉。

在他对面蹲着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，男人同样戴着一个口罩，声音低沉道：“我是问了来的，晚市上只卖4块钱一斤，你比别人多要一块钱，是不是太黑了？”

“晚市？”摊主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一笑，他左右打量了一圈四周，然后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，“兄弟，你怕是还不知道昨晚上晚市发生的事吧？昨晚晚市被阴兵借道，最近这段时间晚市都不会再开了，你想买雄黄，就只有我这里有。我收你5块一斤，已经是很公道了。”

“阴兵借道？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买雄黄的那个男人好奇地问。

“具体是怎么回事，我也不知道，一大早就听说昨晚在黑市，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，都被阴兵洗劫了一空，东西和钱票，寸草未留。”摊主神秘地说道：“我可是冒着生命的危险过来卖雄黄的，5块钱一斤，错过了我这一家，就没有下家。”

“我操，这么邪乎的吗？”买家吓了一跳，“不会早市也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听见有人喊，“便角来了！便角来了！快跑！”

然后又听见摊主心如死灰般的声音传来，“完了完了，阴兵来了。”

那摊主喊完，地上那桶雄黄都不要了，窜起来就往巷子外面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