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渐行渐远,看着刘归燕和舅舅舅妈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,小小心里有些失落和不舍。
她打开那个信封,信封里有一叠邮票和四百块钱,那钱正是她那天塞在刘归燕枕头底下的。
想来是怕她不收,燕子才在车子启动后才塞给她,让她没有拒绝的机会。
小小无奈地将钱收好,心中感慨不已。
人情债,人情还。
车子走了半个多小时,大家都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,都没有说话。
突然,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下来。
小小三个被急刹的惯性带着向前扑,差点撞在前面的玻璃上,后面车斗里传来一阵骂娘声。
“喂!你干什么?”司机探出头,朝车窗外吼道。
小小坐直身子,朝窗外看去。
只见一个身材瘦高、花白头发的老太太站在路中央,将他们的车拦了下来。
老太太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,小男孩正在哇哇大哭。
“同志!帮帮忙,搭我们一程吧!日头太大了,孩子要中暑了。”老太太苍老的声音嘶哑,带着口音,分不清男女。
司机师傅大抵是个心软的,他将头转回来为难地看着小小,“小同志!你看……”
“你让他们上来吧!我们去后面。”小小不等司机师傅说完,主动开口。
她拉着文武起身下车,文秀也跟着下了车,“小小,你坐!”
小小摇头,“一起坐后面吧!”
就好像文秀觉得一个人坐驾驶室不自在一样,小小也是这么觉得的。
他们三个一起去下乡,以后就是有福一起享、有难一起当的战友了。
当同甘共苦。
小小等着文秀和文武上车后,她才抬脚踩着踏板往车斗爬。
这时,那个老太太已经抱着哭闹的孩子走到车边,正要上车,小小突然眼睛一眯。
老太太长得黑黄干瘦,身上的衣服也很破旧,衣摆上还有两处显眼的油渍,整个人看起来很邋遢。
但她怀里哭闹的男孩却白净粉嫩,衣服也干净鲜亮,一看就知道是个被精心呵护着长大的宝贝疙瘩。
看着就不像一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