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警察总局大楼，午后的阳光显得有些刺眼。街上的喧嚣与地下三楼的沉寂仿佛是两个世界。贾栩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汽车尾气和城市活力的空气，试图平复有些纷乱的心绪。

伏威走向停车场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，车身有些旧，但保养得不错。他拉开车门，动作干脆利落：“这是科室的公务车，通常出外勤用。”

贾栩坐进副驾驶，车内很干净，只有一股淡淡的皮革清洁剂的味道。伏威熟练地发动汽车，平稳地汇入车流。

车子驶离繁华的市中心，朝着报案老太太居住的老城区开去。车内一时无话，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的城市噪音。贾栩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，问出了从刚才就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。

“伏威，”他斟酌着用词，“童主任说，那块怀表可能无法被正常观测。这到底……是什么意思？物体真的能凭空消失吗？”

伏威目视前方，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，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然后才用他那平稳低沉的嗓音开始解释。

“在前辈你所熟悉的物理法则里，物质不会凭空产生或消失。这一点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仍然是成立的。”他的语调客观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，“我们所处理的‘消失’现象，很少是物质层面的彻底湮灭。更常见的有三种情况。”

贾栩的狐耳下意识地转向伏威，专注地捕捉着他的每一个字。

“第一种，也是最常见的一种，是落入了空间的夹缝中。”伏威继续说道，语气平稳，仿佛在阐述一个既定的物理定律，“前辈有经历过东西掉到地上怎么都找不到，过段时间却又在明显的地方出现的情况吧？”

贾栩点了点头，这种经历几乎每个人都有过。

伏威的目光扫过后视镜，变道超车，动作流畅：“由于无法完全探明的原因，空间的稳定性会出现极其微小和短暂的波动，形成类似缝隙的异常点。物品意外滑入其中，就会从我们的正常观测中消失。通常，这种空间褶皱不稳定且持续时间极短，物品可能会在不久后回到现实世界，这就是为什么丢失的东西有时会莫名再现。”

贾栩努力消化着这段话，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刑侦教材的范畴：“空间夹缝……就像科幻小说里的概念？”

“可以类比，但通常没那么宏大。”伏威肯定道，“第二种情况，则是因为物体本身的存在被遮蔽了，原因有很多，物主希望忘记、不再去注意，物主去世后能量逸散，又或者物体本身具有不想被发现的意志。”

他稍微放缓了车速，现在已经行驶到老城区，同时继续解释：“在这种状态下，物品并非物理上消失，只是存在感降低。它可能就在那里，但你会下意识地忽略它。只有当能量场逐渐稳定下来，或者有外力——比如我们——进行干预，它才会重新浮现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