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钟,炉房里又送来了这周的“失败样本”。
老赵看了眼被送来的尸袋,利落的把扎口处铅封拆开。
随即等着警卫科的人来拍照留存。
为了省事,警卫科的人拿着相机对着“样本”正反面一顿噼里啪啦后,人就离开了。
等人离开,老赵熟练扛起尸体推进炉前传送带。
等一会儿后,空气开始弥漫一股奇异的焦香……
这种味道即使是做惯了此事的老赵还是不适应,无关其他,单纯是人这种生物对同类死亡生理性的抗拒。
他赶紧掏出张子明给他的烟,是好烟,和他的旱烟完全不一样,他赶紧点燃抽了一口压压惊。
烟草味很快盖住了老赵周身空气里那股香气。
一支烟功夫,炉子里只剩一坨灰渣。
嘴上说着要严查,但每次焚化“失败样本”时候,都没人敢来。
所以老赵淡定地从灰渣里面摸索出那枚裹着磁带的小东西,放进灰渣袋。
利落收拾好后,他又把灰渣袋扔进格尔木邮局后院的大铁箱,那箱里混着疗养院寄出的“死亡通知书”信封。因为信封上盖着“青海第三干部疗养所”公章,所以无人敢动。
做完这一切,老赵背着手慢悠悠回去了。
只需要等第二日一早,磁带坐上了邮车平安寄出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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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边杭州白沙医院,病房里只听得见监护仪滴答的报数声。
齐羽坐在床沿,背挺得笔直,眼睛却紧紧黏在齐晋身上。
她的情况不算好,身体被碍眼的纱布厚厚包裹着,嘴上还戴着呼吸器,上面的雾气一呼一出地,仿佛人在熟睡。
齐羽就这样盯着她,数着她睫毛,数着她脸上细小的毛孔,还有唇纹一道两道……很难数的清,齐羽苦恼,因为呼吸器的雾气腾腾,时不时遮住了他的视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