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。
更近了。
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开始淹没那些意志不坚定者的心防。
窃窃私语和压抑的哭泣声。
在暮色中如同鬼魅般飘荡。
“完了……真的完了……”
“那么多狰兽都差点……这可是会飞的蛊雕啊……”
“我们守不住的……不如……不如跑吧?”
“跑?往哪儿跑?大荒里,晚上乱跑死得更快!”
楚林叶站在栅栏上。
将下方的骚动和绝望尽收耳底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只是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粗糙的石头。
打磨着狰角矛的锋刃。
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他知道。
光靠高压和画饼,是压不住这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的。
士气这玩意儿。
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
现在。
就需要再来一剂猛药,把即将溃散的士气。
用最直接、最残酷的方式。
重新凝聚起来!
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远山吞没。
黑暗如同巨兽的嘴巴合拢。
只有部落中央的篝火在顽强燃烧时,楚林叶动了。
他停止打磨。
单手提起狰角矛,从近四丈高的栅栏上一跃而下!
“轰!”
身影如陨石落地。
砸在空地中央。
地面微微一颤,气浪掀起了周围的尘土。
这一手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楚林叶环视一圈。
目光如同冷电。
扫过那一张张或恐惧、或麻木、或绝望的脸。
他走到那面蒙着狰兽皮的大鼓前。
没有用鼓槌。
而是运起一丝气血,屈指一弹。
“咚——!”
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猛地炸开!
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脏上!
离得近的几个族人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,骇然失色。
整个部落,瞬间死寂。
连孩子的哭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鼓声吓了回去。
楚林叶开口了,声音不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