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破茧》的旋律片段还在书房里低回,那充满力量与希望的音符像温暖的潮水,冲刷着苏晚晴因版权危机而变得冰冷焦虑的心岸。
她俯身在林枫旁边,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复杂的音轨,仿佛已经能看到这首歌在“星光盛典”的舞台上绽放出的璀璨光芒。
“这……这真的是你刚刚……‘想’出来的?”苏晚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她转过头,看向近在咫尺的林枫。因为靠得极近,她甚至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,能看清他挺直鼻梁上那点因为专注而渗出的细小汗珠。
林枫没有立刻回答,他操作鼠标,将刚刚播放的那段编曲保存,然后才缓缓向后,靠在了椅背上。这个动作让他与苏晚晴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,但空气中那根因紧密协作和音乐共鸣而绷紧的弦,却并未松弛。
他抬起手,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鼻梁,脸上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疲惫,像是刚刚进行了一场极其耗费心神的精神跋涉。这种罕见的、流露出脆弱的姿态,让苏晚晴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。
“不完全是‘想’。”林枫放下手,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,那深邃的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、搜寻记忆后的余烬,“更准确地说,是记起来了。”
“记起来?”苏晚晴更加困惑了,她在旁边的椅子坐下,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那边倾斜,摆出倾听的姿态,“这是什么意思?你以前写过很多歌吗?”
林枫的视线落在她因好奇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,那自然的嫣红色泽在书房暖光下显得格外柔软。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,避开了她关于“以前”的探究。
“我有一首未发表的歌。”他开口,声音带着过度用脑后特有的低沉沙哑,像粗糙的砂纸轻轻磨过心尖,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,“就是你现在听到的《破茧》的完整版。它……在我这里存放很久了,只是之前一直觉得时机未到,或者说,没有找到最适合它的人。”
他的话语很平静,但“未发表的歌”、“存放很久”、“最适合它的人”这几个词,却像带着钩子,牢牢抓住了苏晚晴的全部注意力。一首被林枫如此评价,并且珍藏至今的歌?它的分量,可想而知!
“完整版?”苏晚晴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,像是落入了所有的星辰,“比刚才那段还要……完整?”
“嗯。”林枫微微颔首,他操作电脑,打开了另一个加密的文件夹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音频文件,文件名很简单,只有两个字——《破茧》。“编曲更精细,结构更完整,有主歌、副歌、桥段,甚至预留了和声编排的空间。歌词……也有初步的框架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眸看她,眼神专注而深沉,仿佛在评估她是否真的能承载这首歌的重量:“这首歌的情感内核,是挣扎、积蓄、最终突破束缚。我觉得……它很契合你现在的状态。”
很契合你现在的状态。
这句话,像一把钥匙,精准地打开了苏晚晴心中那扇紧闭的门。是啊,她不正是在事业的瓶颈、外界的质疑、突如其来的危机中挣扎,渴望着一场破茧成蝶的蜕变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