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各怀鬼胎

“咔嚓——”

一声细微却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。铁块钢与武装色的双重防御,竟如薄冰般不堪一击。风痕毫无阻碍地穿透,在格伦胸前留下一道深刻的印记。

剧痛如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,格伦双眼暴突,口中鲜血狂喷,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,炮弹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后面厚重的墙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墙壁向内凹陷,留下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。

周围死寂一片,唯有海浪拍打海岸的呜咽。那些持枪围拢过来的海军士兵,还未来得及从这兔起鹘落的剧变中回神,一股无可违逆的意志已如无形的海啸般席卷而过。

高德目光一扫,无形的霸王色霸气轰然爆发!士兵们眼中神采瞬间熄灭,如同被狂风掠过的烛火,身体软泥般纷纷瘫倒,四周顷刻间铺满了无声无息的人体。

高德手腕轻震,百炼刀锋上沾染的几滴血珠被震落,坠入黑暗。他反手收刀入鞘,那一声轻微悠长的“嚓”音,仿佛为这场短暂的月下喧嚣画上了休止符。

步履从容的踏过满地失去知觉的身躯,身影融入灯塔光芒也无力穿透的浓重夜色之中,只留下身后凹陷的铁壁,以及那死寂的战场——仿佛他只是从一片狼藉的庭院里走过,顺手拂落了肩头一缕扰人的风尘。

刀在鞘中,夜在刀外。

阿拉巴斯坦的指针已经到手了,高德连夜就开上小船,直接离开了这里,不过在离开一些距离之后,高德直接化身为龙,把小船一毁,悄无声息的返回了霜糖镇——格伦说的那个藏宝图,他还挺感兴趣的。

霜糖镇那终年不散的浓白,到了镇外的迷雾森林,方显出真正的源头与狰狞。

雾气不再如镇中那般缥缈而湿冷,而是凝滞、粘稠,带着某种活物般令人窒息的重量,沉沉地自森林幽暗的腹地深处翻涌而出,无声地吞噬着一切边界。

高德的脚步停在森林边缘,那浓得化不开的白,如同垂死的巨兽口中喷吐的最后一息,带着腐朽与生机的诡异混合气息,扑面而来。仅仅是站在边缘,皮肤上便传来极其细微、却又无法忽视的针刺感,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贪婪小虫,正试图啃噬裸露的血肉。

小主,

踏入林中的第一步,湿冷便如裹尸布般瞬间贴紧全身。空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水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与腐败植物汁液混合的腥气,直冲肺腑。

光线被浓雾彻底绞杀、吞噬,这里沦为永恒的黄昏,目力所及,不过身周数尺。参天古木在浓雾中只剩下扭曲的、鬼爪般的剪影,粗壮的藤蔓则如巨蟒的尸骸,湿漉漉地从雾中垂落,末端滴淌着浑浊粘稠的液体,砸在下方厚厚的腐殖层上,发出“噗嗤”的轻响,腾起一小股更显诡异的白烟。

脚下的“路”根本不存在,不过是厚达尺余、由层层叠叠腐烂枝叶与未知菌类堆积而成的软烂泥沼。每一步落下,都深陷其中,发出令人牙酸的吮吸声,拔出脚时带起的腐泥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恶臭。

雾气不再是单纯的水汽,它粘腻得如同活物,在皮肤上凝成冰冷的水珠,每一颗都带着轻微的灼痛感——那是缓慢却执拗的腐蚀在悄然进行。裸露的手背皮肤上,已然泛起一层不正常的微红,如同被极淡的酸液浸染。

高德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片被雾气侵蚀出的微红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随即,一股沛然的力量自他体内深处悄然苏醒、奔涌。皮肤之下,细密而坚韧的银色鳞片瞬间浮现,如同最精良的甲胄,无声无息地覆盖了全身每一寸肌肤。

那些带着腐蚀之力的浓白雾气,在触碰到他体表萦绕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青色气韵时,竟如滚油遇到了冷水,发出极其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瞬间被排开、净化,再无法沾染分毫。

他不再停留,步伐重新变得稳定而从容。那足以蚀骨销魂的浓雾,此刻在他周身尺许之地,竟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。湿滑的腐殖层在他脚下不再粘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