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望者的人果然已经盯上10区了。陆狂的眼神沉了下去,他摸了摸丫丫的头,语气依旧温和:“别怕,有叔叔在。以后再看到奇怪的人,就告诉叔叔,或者告诉林薇姐姐,知道吗?”
丫丫用力点点头,又低下头吃饭,只是这一次,吃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陆狂看着她小小的身影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。他经历过太多黑暗,知道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有多可怕。他不想让这些孩子,再重复他曾经的经历。
小主,
夜深了,训练馆的灯还亮着。陆狂独自站在拳靶前,没有戴拳套,赤手空拳地击打着靶面。每一拳落下,都发出沉闷的响声,拳靶上的皮革被打得凹陷下去,又慢慢弹起。
他没有使用气劲,更没有调动死亡气息,只是单纯地用肉身力量挥拳。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,滴在地板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右臂的伤口隐隐作痛,像是在提醒他不要逞强,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需要保持清醒,需要让身体记住这种疼痛——疼痛能让他保持警惕,不至于在安逸中忘记潜藏的危险。
“狂哥。”阿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,“外面凉,披上吧。”
陆狂停下动作,接过外套披上,衣料上还带着阳光的味道:“赵磊和苏晴有动静吗?”
“赵磊刚才去了趟后山,在一棵老槐树下埋了个东西,我没敢靠近,怕被发现。”阿杰递过来一个微型摄像头,“这是九州哥做的,能夜视,还能屏蔽信号,我已经安在槐树上了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陆狂把摄像头收好,“苏晴呢?”
“她一直在宿舍待着,没出门。不过九州哥说,她的精神力波动很异常,像是在和谁远程沟通。”
陆狂点点头,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3区的方向。那里的灯光很暗,只有暗影殿所在的山谷一片漆黑,像个择人而噬的黑洞。
他知道,平静只是暂时的。守望者的人已经潜伏在暗处,主上的阴影还未散去,蚀魂丝的威胁也没有彻底解除。而他体内的死亡气息,像一颗定时炸弹,随时可能失控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不是一个人。
身后,训练馆的灯还亮着,食堂的方向隐约传来李飞和虎林的争吵声,宿舍区的窗户透出温暖的光,丫丫房间的灯刚刚熄灭。
这些声音,这些光,就是他对抗黑暗的理由。
陆狂握紧了拳头,掌心的灰色印记再次发烫,这一次,他没有感觉到恐惧,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不管潜伏者是谁,不管主上有多强大,不管死亡气息有多危险。
只要10区的炊烟还在升起,只要兄弟们还在身边,只要这些孩子能安稳地睡去。
他就会一直站在这里,一拳一拳,打下去。
夜色渐深,万物高校陷入沉睡,唯有10区训练馆的灯光,亮得格外执拗,像黑夜里的一颗孤星,守护着属于它的小小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