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愣住了,周烈也瞪大了眼睛。
识海里的身影轻轻叹息,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:“渊儿,这玉简不只是丹方,更是用为娘半条灵脉做的护命符。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用啊……”
暖意渐渐散去,玉简恢复了普通模样,只是血纹淡了许多。林渊紧紧握住它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林、林师兄……”周烈动了动手指,“我好像……不疼了?”
林渊扶他站起来,检查了下伤口,确认毒素已清,才松了口气。他转头看向那两个被血网灼伤的黑袍人,眼神冰冷:“带我们去找顾长老。”
两个黑袍人早已吓破了胆,哆哆嗦嗦地答应。林渊捡起青铜铃铛和疤痕脸的令牌,突然注意到令牌背面刻着个“七”字。
“幽灯会的执事,是按数字排名的?”他摩挲着令牌上的刻痕。
“是、是的,数字越小,地位越高……”其中一个黑袍人颤声回答,“坛主是‘零’,下面是‘一’到‘九’位执事……”
林渊捏紧令牌。江长老的令牌是“三”,疤痕脸是“七”,那“一”到“二”,又会是谁?
周烈拄着重剑站起来,后背的新肉还在发痒:“还愣着干嘛?去揪出那老东西啊!”
林渊点头,目光扫过后山深处。那里云雾缭绕,正是顾长老的住处。他突然想起昨天路过时,看到顾长老的院子里晒着些黑色的草药,当时没在意,现在想来,那正是炼制骨鸦的主材——腐骨草。
“走。”林渊将断剑别在腰间,扶着周烈往云雾深处走。阳光穿过树梢,在他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极了母亲当年在灯下为他缝补衣服时,落在地上的针脚。
他知道,这一步踏出去,青竹宗的天,怕是真的要变了。但他别无选择——有些债,必须讨;有些人,必须醒。
周烈突然撞了撞他的胳膊,咧嘴笑:“喂,刚才那招血网真帅。你娘肯定是个厉害角色。”
林渊嘴角扯出抹难得的弧度:“嗯。”
至少现在他可以确定,母亲不是幽灯会的人。这就够了。
至于顾长老……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简,感受着那微弱却坚韧的暖意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。
新仇旧账,今天该一起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