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将这些成分复杂、习性各异的人员糅合成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,是个大难题。
陈野的办法简单粗暴又有效:
“打散重编!把原雍州老兵和新整编人员混编,以老带新!”
“加强思想……呃,加强‘忠君爱国、保卫家园’教育!告诉他们,当兵吃粮,保卫的是他们自己分到的田,是自己的爹娘妻儿!谁敢祸害百姓,就是砸咱们所有人的饭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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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待遇统一!无论原来跟谁的,现在都是‘雍平军’!饷银、伙食、装备,按统一标准来!表现好的,一样升官受赏!”
“训练往死里练!彪子,把你练雍州兵的那套,加倍用在他们身上!平时多流汗,战时少流血!”
于是,在平州各地的校场上,整天杀声震天,新老混合的“雍平军”在汗水和泥土中,开始褪去原有的匪气和惰性,慢慢被打磨出统一的棱角。
就在陈野埋头消化平州的时候,北边的“盟友”乞伏部,送来了结盟后的第一份“厚礼”——整整五百匹上好的凉州战马,以及大量的皮货和药材。使者乞伏阿柴亲自押送,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容。
“陈府尹!这是我们大头领的一点心意!感谢贵方的慷慨援助!有了你们提供的粮食和布匹,我们部落今年冬天好过多了!”乞伏阿柴握着陈野的手,用力摇晃。
看着校场上那些神骏的战马,陈野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却一副“区区薄礼,何足挂齿”的淡然:“阿柴头人太客气了!盟友之间,互帮互助是应该的!以后还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!”
然而,这份“厚礼”也带来了甜蜜的烦恼。战马是好,但喂养、训练、组建骑兵,都需要投入巨大的资源和时间。而且,乞伏部的“热情”似乎有些超乎预期,后续的贸易量可能会非常大,对雍平现有的生产能力是一个考验。
小莲看着那长长的物资交换清单,微微蹙眉:“哥,乞伏部要的粮食、布匹、铁器数量很大,而且要求持续稳定供应。我们的工坊和农田,压力不小。而且,如此大规模的贸易,想完全瞒过朝廷和其他势力,几乎不可能。”
陈野摸着下巴,看着那些喷响鼻的战马,眼中闪着精光:“压力也是动力!正好逼着咱们扩大生产!至于朝廷……瞒不住就不瞒!老子这是正常的边境贸易,互通有无,稳定边疆,太子殿下还能说什么?说不定,咱们这‘雍平模式’,还能成为朝廷安抚边疆的样板呢!”
他顿了顿,低声道:“不过,得让王老三的人多盯着点秃发部和沮渠部。乞伏部跟咱们走得近,他们肯定眼红,说不定会搞小动作。”
果然,乞伏部与雍州日益紧密的联盟和贸易,像一根刺,深深扎进了秃发部和沮渠部的心头。尤其是看到乞伏部用战马换回了大量他们急需的物资,实力肉眼可见地增强,而自己却因为之前的摇摆和退缩,什么好处都没捞到,反而隐隐被孤立,这种嫉妒和恐慌更是与日俱增。
秃发部的大头领秃发乌孤,是个比“过山风”更狡诈、也更富野心的角色。他不甘心被乞伏部压过一头,更垂涎雍州通过贸易展现出的巨大财富和物资生产能力。
他召来了沮渠部的大头领沮渠蒙逊。两人在密帐中商议了整整一夜。
“乞伏部抱上了雍州的大腿,势力膨胀太快!再这样下去,凉州还有我们两部的立足之地吗?”秃发乌孤声音阴沉。
沮渠蒙逊同样忧心忡忡:“是啊!而且我听说,雍州那边有一种能自己动的大锤(水力锻锤),打造的铁器锋利无比!还有一种黑石头(煤饼),烧起来比柴火暖和多了!这些东西,要是都能掌握在我们手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