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雪塌官道?痞帅的“柳条筐填坑”与“冻伤药酒”

“古书没有,活人有。”陈野咧嘴,“官道要彻底修好,得开春。但先用这法子抢通,撑到开春没问题。”

正说着,坑里传来“哎哟”一声——是个年轻工匠滑倒了,手撑在碎砖上,划了道大口子,血直流。

陈野跳下坑,撕了块衣襟给他包扎,转头喊:“彪子!去刘老汉那儿,把他泡豆腐的卤水端一锅来!”

张彪一愣:“卤水?治伤?”

“卤水消毒!”陈野道,“再让他煮锅姜汤,多放姜,少放糖,给大伙驱寒!”

刘老汉听说要卤水治伤,二话不说,把豆腐摊的卤水锅整个端来了,还带来半口袋干姜。在坑边支起两口大锅,一口煮卤水,一口煮姜汤。

受伤的工匠被扶到坑边,陈野亲自用煮开的卤水给他冲洗伤口。卤水咸,蛰得那工匠龇牙咧嘴,但冲完后,血果然止住了。

“忍着点。”陈野用干净布条包扎,“这卤水能杀菌……呃,能防伤口烂。回去别沾水,三天就好。”

那工匠眼眶发红:“谢、谢陈大人……”

“谢啥。”陈野拍拍他肩膀,“你是为修路伤的,该我谢你。”

姜汤煮好了,浓浓的姜味混着红糖香。工匠们轮流来喝,一碗下肚,浑身冒汗,寒气去了大半。刘老汉还给每人发块杂粮饼,饼里夹了咸菜,虽然简单,但热乎。

周校尉也喝了碗姜汤,叹道:“陈大人带兵……不,带工,真有一套。”

陈野咧嘴:“都是苦出身,知道冻着饿着是啥滋味。将心比心罢了。”

正说着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几辆马车驶来,车上下来的竟是工部新任右侍郎周大人,还有几个户部官员。周侍郎披着狐裘,手里揣着暖炉,走到坑边往下看,眉头紧皱:“陈主事,这抢修……不合规制吧?柳条筐填坑,闻所未闻。”

陈野正蹲着捆筐绳,头也不抬:“周大人,规制重要,还是让粮车进城重要?”

“自然是粮车重要。”周侍郎道,“但工部做事,讲究规矩。你这柳条筐……能管几天?若是过两天又塌了,责任谁担?”

陈野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:“周大人,柳条筐加豆渣水泥,撑到开春没问题。等开春化了冻,我再彻底重修这段官道,费用从修路工程款里出,不用户部另拨银子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要是按规制来——先勘测、再设计、再报批、再拨款,等开工至少半个月。这半个月,京城的粮价炭价得涨多少?百姓挨冻受饿,这责任……周大人担?”

周侍郎脸色难看。旁边一个户部官员小声说:“侍郎大人,陈主事说得在理。南门一堵,今天菜价已经涨了三成……”

周侍郎咬牙:“好!本官准你抢修!但若是出了事……”

“我担全责。”陈野咧嘴,“白纸黑字,我签字画押。”

字据当场立下。周侍郎带着人走了,背影有些狼狈。

抢修干到申时,天渐渐暗了。三十丈塌坑,已经用柳条筐水泥填平了二十丈,剩下最后十丈。但问题来了——工匠们冻伤了不少。

手脚冻伤还好,最麻烦的是耳朵、鼻子。有个年轻工匠耳朵冻得发紫,一碰就疼。陈野看了,皱眉:“这得治,不然要烂。”

孙大柱想起个土法子:“陈大人,小人老家有个偏方——用辣椒泡酒,擦冻伤处,能活血。”

“试试!”陈野让张彪去买酒买辣椒。可南门外商铺早关了,上哪儿买?

正发愁,远处来了辆驴车,车上坐着个老太太,裹着厚棉袄。驴车到坑边停下,老太太颤巍巍下来,手里捧着个瓦罐。

“陈大人,”老太太开口,“小老儿是南门外‘赵家酒坊’的,听说大伙修路冻着了,送罐药酒来——辣椒泡的,专治冻伤。”

陈野忙接过瓦罐,打开一闻,一股辛辣的酒气冲鼻。“老人家,这酒……”

“不要钱。”老太太摆手,“我儿子去年冬天冻坏了脚,就是用这酒擦好的。你们修路是为大伙,这酒该送。”

陈野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老人家。”

药酒分下去,冻伤的工匠擦了,果然见效——擦了酒的地方火辣辣的,但紫红色渐渐退去。那耳朵冻伤的工匠擦了酒,疼得直抽气,但半个时辰后,耳朵恢复了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