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漕运贪污案?痞帅的“砖头账簿”与“夜捕水匪”

漕运衙门的账房先生是个干瘦老头,姓钱,正埋头打算盘,见陈野闯进来,手一抖,算盘珠子哗啦啦响。

“陈、陈主事……”钱先生起身,声音发颤,“账房重地,非请勿入……”

“现在请了。”陈野把朱主事往前一推,“朱主事说沉了一千二百石新米,我来对对账。”

钱先生脸白了:“账目……账目繁杂,容小人整理……”

“不用整理。”陈野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——是清淤时记物料出入的账本,封皮磨得发亮。“我就问三件事:第一,这三船粮,何时出仓?第二,装船时谁验的货?第三,出仓单据在哪儿?”

钱先生哆嗦着翻账册,翻了半天,才找出一页:“景和二十四年四月初八出仓,验货官是……是朱主事,单据……单据归档了……”

“归档?”陈野盯着他,“漕运章程,出仓单据一式三份,一份存仓,一份随船,一份留账房。你账房这份呢?”

钱先生额头冒汗:“可能……可能弄丢了……”

“丢了?”陈野笑了,从地上捡起块垫桌脚的青砖——是漕运衙门院子里常见的铺地砖。“钱先生,您这账房,砖头都比账本结实。”他举起砖头,“要不这样,您把丢了的账,刻在这砖头上?砖头丢不了,千年不腐。”

钱先生噗通跪下:“陈大人饶命!小人……小人只是听命行事……”

陈野把砖头扔回地上,咧嘴:“听谁的命?说清楚了,我保你没事。说不清楚……”他指了指门外,“门外那些运粮的苦力,可都等着领工钱呢。他们要是知道粮被换了,你说会不会有人‘不小心’说漏嘴?”

小主,

钱先生瘫在地上,全招了:朱主事和押运官勾结,用陈米掺沙替换新米,假装沉船销账。新米早被私下卖了,银子三人分。

拿到口供,陈野没急着抓人。他让王德海带两个机灵的工匠,扮成码头苦力,混进漕运码头蹲点。

蹲了三天,摸清了规律——每旬逢五的夜里,有“私船”靠岸,船上卸下的不是货,是麻袋装的银子。接货的是个戴斗笠的黑衣人,收了银子就走,从不留痕。

第四天逢五,陈野提前布置。张彪带十个身手好的工匠,埋伏在码头货堆后。陈野自己蹲在河边破船里,手里拎着根绑了钩子的竹竿——说是“钓夜鱼”。

子时前后,一艘乌篷船悄无声息靠岸。船上下来三个人,抬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。黑衣人如约出现,验货,点头,正要交钱——

“哗啦!”

陈野的竹竿从破船里甩出来,钩子精准钩住黑衣人斗笠,一拽,斗笠飞了,露出张熟悉的脸——漕运衙门的李押司,朱主事的顶头上司。

李押司大惊,转身要跑,张彪带人从货堆后冲出来,七手八脚按倒。抬箱子的三人想跳河,被王德海带人堵住岸。

箱子撬开,白花花的银子,整整齐齐码着,底下压着本小册子——是分赃记录,朱主事、李押司、还有几个仓吏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
李押司被押到陈野面前,面如死灰:“陈大人……下官……下官一时糊涂……”

“糊涂?”陈野翻着册子,“一次糊涂,两次糊涂,这册子上记了十七次,你是糊涂成精了。”他把册子塞进怀里,“彪子,把人捆结实,连夜送都察院。箱子抬着,账本带着,人证物证齐全。”

张彪问:“大人,不送顺天府?”

“顺天府管不了漕运。”陈野咧嘴,“都察院郑御史正愁没活儿呢,送他份大礼。”

郑御史半夜被叫醒,看见院子里捆成一串的漕运官员、两箱银子、一本账册,睡意全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