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钱塘盐场合作社的砖窑后头,陈野蹲在刚熄灭的窑口旁,手里拿着第八十六块豆饼——是刘师傅用窑火余温烤的盐焗豆饼,外脆内软。他边啃边看老孙头带人把新烧好的木鸟装箱。
“陈大人,”狗剩从杭州城骑马赶来,“郑老大传信——倭船营地乱了!今早他们捞到木鸟后,岛津义弘和其他几个小队长吵了一架,现在各船互相戒备,有的船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十里。”
陈野咧嘴:“木鸟管用,但光靠木鸟不够。得给他们添把火。”
他让栓子拿来张海图,指着舟山群岛东北角一个叫“鼠浪屿”的小岛:“这儿离倭船营地三十里,是个荒岛,但有条淡水溪。郑老大说,倭船的淡水快喝完了,这两天肯定会派人上岸取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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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指指岛津义弘旗舰停泊的位置:“彪子,你带十条砖船,今晚趁夜色摸到鼠浪屿附近埋伏。不用打,等倭船取水的人上岸,把他们的取水小船全砸了——用砖砸,砸完就跑。”
张彪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狗剩,”陈野又掏出一叠木鸟——这批木鸟翅膀下刻的不是字,是图案:一把刀指向一只鹤,“你带人去倭船营地南边,隔五里放一批木鸟。图案的意思是……‘杀岛津,保平安’。他们看不懂,但会瞎猜。”
狗剩眼睛亮了:“让他们自己吓自己?”
“对。”陈野把最后一口豆饼塞进嘴里,“人一害怕,就会干蠢事。等他们蠢事干够了,咱们再收网。”
名场面三:夜袭鼠浪的“砖砸水桶”
子夜,鼠浪屿静得只剩海浪声。五条倭国小艇悄悄靠岸,二十个武士提着木桶下船,摸到岛中央的淡水溪边取水——他们确实缺水了,船上存的淡水只够喝三天。
溪水清凉。武士们正弯腰装水,突然听到“呼呼”破空声。抬头一看,十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岸边树林里飞出来——不是箭矢,是砖头!
“砰砰砰!”砖头砸在水桶上、砸在小艇上、砸在武士身上。虽然要不了命,但疼啊,而且小艇被砸出窟窿,开始漏水。
“敌袭!”武士们仓皇拔刀,但树林里黑漆漆的,看不见人,只有砖头不断飞来。有人想往小艇跑,发现小艇已经半沉了。
混乱持续了一刻钟,砖头停了。武士们惊魂未定,抬着受伤同伴,拖着破船,狼狈逃回大船。
消息传回旗舰,岛津义弘脸色铁青。更糟的是,几乎同时,南边巡逻船又捞到一批木鸟——这次图案更诡异:一只鹤被三把刀指着。
“这是……三面受敌的意思?”通译猜测。
岛津义弘盯着那图案,忽然想到:另外五个小队长,会不会已经暗中联合,要对他下手?
他连夜召集心腹商议。有人主张立刻撤军,有人主张先发制人干掉其他小队长,争吵到天亮也没结果。
而这一夜,陈野在盐场合作社食堂睡得打呼噜。
名场面四:黎明叛逃的“豆饼招降”
第二天黎明,倭船营地出了件大事——第二小队队长小林光一,带着他的两条船,偷偷起锚往东跑了。跑之前,还往海里扔了几十个木桶,桶里塞着纸条,写着:“岛津独断,累死三军。我等归国,向幕府请罪。”
其他船发现时,小林光一已经跑出十里。岛津义弘气得要追,但被心腹劝住:“大人,现在追,剩下几队船万一也跑怎么办?”
正僵持着,海面上又漂来东西——这次不是木鸟,是几十个密封竹筒。捞起来打开,里面是豆饼,还有张小纸条,写着汉字:“弃暗投明,赏银百两。持此豆饼上岸,保你不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