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捷报至暗流涌

年羹尧走进偏殿,起身行礼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不失沉稳:“臣年羹尧,参见皇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参见华贵妃娘娘。”

皇上坐在主位上,目光扫过他拄拐的左腿,语气格外温和:“年将军不必多礼,快坐下。你为平定西南拼尽全力,这份功劳,朕记在心里。今日这庆功宴,专为你而设,你我君臣,当痛饮几杯。”

宫人立刻奉上酒杯,年羹尧却并未举杯,而是挣扎着起身,再次躬身:“臣能平定叛乱,全靠皇上运筹帷幄、将士们奋勇杀敌,臣不敢居功。此等荣宠,臣愧不敢受。”

宴席开始后,皇上频频举杯,话语间尽是捧高之词:“年将军少年从军,历经大小战役数十场,从无败绩,堪称我朝‘战神’。此次南疆叛乱,叛军凶悍,若不是你临危受命,身先士卒,南疆百姓不知还要受多少苦难。朕决定,再加赏你珊瑚树两株、玉雕屏风一座,让你置于新府中,彰显一等公的荣光。”

年羹尧听闻,不顾左腿传来的刺痛,执意挣扎起身谢恩:“臣谢皇上恩典!臣如今已是残躯,未能为皇上继续效力,心中早已愧疚不已,怎敢再受如此重赏?还请皇上收回成命,将赏赐用于抚恤阵亡将士的家眷。”

皇上看着他强忍疼痛、姿态谦卑的模样,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。此后半个时辰里,皇上又三次提及赏赐,或是晋升年家子弟,或是赏赐奇珍异宝,年羹尧每次都以 “残躯无用”“感念圣恩却不敢贪享” 为由,谦卑谢恩,甚至两次因起身幅度太大,疼得额间渗出冷汗,却始终神色恭敬,没有半分不满。

宴席过半,皇上终于放下心来,端着酒杯笑道:“年将军,你如今伤了腿,军中事务怕是难以再执掌。南疆乃边防要地,不可一日无帅,你觉得,谁能接替你的位置,统领南疆大军?”

这话一出,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年羹尧心中了然,这是皇上最后的试探。他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臣举荐副将张诚。张诚跟随臣多年,熟悉南疆地形与叛军习性,且为人忠勇,对皇上忠心耿耿。臣曾多次与他探讨兵法,此人有勇有谋,定能胜任南疆总兵之职,不负皇上所托。”

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—— 张诚本就是他早年安插在年羹尧军中的人,如今年羹尧主动举荐,说明他是真心交出兵权。皇上当即点头:“好!就依你所言,任命张诚为南疆总兵,即刻前往南疆赴任。”

小宴开始后,皇上频频给年羹尧夹菜,话语间满是赞赏。酒过三巡,年羹尧放下酒杯,语气带着几分恳切:“皇上,臣的儿子年富年纪尚轻,虽略通武艺,却缺乏实战经验。如今臣不便再上战场,斗胆恳请皇上,允年富跟随新任西南总兵张诚历练,也好让他早日为朝廷效力,不辜负皇上对年家的恩典。”

皇上闻言大笑,朗声道:“准了!张诚经验丰富,年富跟着他历练,定能学有所成!朕任命年富为三等侍卫,即刻前往西南,听候张诚调遣!”

年羹尧连忙谢恩,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—— 他知道,皇上虽赏了年家荣宠,却仍有猜忌,让年富远离京城、跟随张诚历练,既是表忠心,也是让皇上放心。

小宴过半,皇上借口 “处理政务”,先行离开,留下华贵妃与年羹尧兄妹二人。华贵妃看着二哥,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:“二哥,都是我不好,若不是我在宫中,你也不必为了年家,在战场上拼命。”

年羹尧叹了口气,语气变得严肃:“妹妹,这与你无关。年家世代为朝廷效力,我身为年家长子,本就该为国尽忠。如今我虽伤了腿,却保住了年家,你也晋封贵妃,这已是最好的结果。你在宫中要低调些,但也不能让人欺负了,哥哥还在呢。”

华贵妃点头应下,又聊了些家常,直到宫门下钥前,才依依不舍地送年羹尧离开。看着二哥拄拐远去的背影,华贵妃心中满是感慨 —— 年家虽保住了,可二哥却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驰骋疆场,这份荣宠,来得实在太沉重。

年羹尧的封赏与华贵妃的晋位旨意正式下达后,年家一时风头无两。朝中百官纷纷上门道贺,年府门前车水马龙,送礼的队伍从府门一直排到街口。年羹尧虽行动不便,却每日端坐正厅,接待宾客时始终态度谦和,言语间尽是对皇上的感激,丝毫不见往日的张扬。

翊坤宫内,华贵妃正让人更换殿内陈设,新晋贵妃,一切用度都要按贵妃规制来。颂芝捧着内务府送来的珍宝清单,语气带着几分兴奋:“娘娘,内务府送来了西域进贡的夜光杯、江南织造局新造的云锦,还有太医院特制的养颜膏,都是按贵妃最高规制准备的。”

华贵妃接过清单,眼中满是得意:“知道了。把那套赤金点翠的首饰找出来,明日入宫给皇后请安时戴上,让她们看看,本宫如今的身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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颂芝连忙应下,转身去准备。华贵妃走到庭院里,看着盛开的芍药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—— 如今年家荣宠,她又晋封贵妃,后宫之中,再也没人能比得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