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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土路在夜色中蜿蜒，四下寂静。

只有自行车轮碾过碎石的沙沙声，和着田野里远远近近的虫鸣。

张志远蹬着那辆二八大杠，苏晴侧坐在后座上，一只手轻轻扶着冰凉的铁质车架。

晚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脸上，驱散了些许白日的烦闷。

道路不平，车身偶尔会轻轻颠簸一下。

在一次较为明显的晃动时，苏晴身体微微一倾。

下意识地伸手，攥住了张志远军装外套的衣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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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料粗糙而厚实的触感从指尖传来，带着他身体的温度。

她像是被烫到一样，手指蜷缩了一下。

却没有立刻松开，只是将那一点衣角更紧地捏在了指间。

张志远感受到了身后那细微的牵拽力道。

他宽阔的背脊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，蹬车的动作却更加平稳有力，刻意避开了那些明显的坑洼。

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，在朦胧的月色下似乎柔和了些许。

苏晴低着头，看着路边模糊的草影飞速后退。

男人身上的皂角清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，随着夜风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她鼻尖，奇异地让她感到一种安心的踏实。

这段路，似乎比平时短了许多。

到了院门口，张志远单脚支地，稳稳停住车子。

苏晴松开攥得有些发白的指尖，轻声说了句：“到了。”便动作轻巧地从后座下来。

“嗯。”张志远低沉应了一声，推着车跟她进了院子，熟练地插好院门栓。

屋里比外面更显安静，只有老式座钟不紧不慢地走着，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
“你先去准备衣服洗澡吧，我去烧点热水，很快的。”

张志远放下自行车，很自然地走向灶间，语气平常。

“嗯。”苏晴低低应了一声，脸颊有些微热。

虽然同住一屋，但像洗澡这样涉及隐私的事情，总还是带着点难以言说。

趁着张志远在灶间忙碌的功夫，苏晴快步走进里屋，拿了换洗的干净衣物——一套半旧的棉质睡衣。

当她抱着衣服出来时，张志远已经提着一桶热气腾腾的水，从灶间走了出来。

“水好了，兑了点凉的，应该刚好。”

他将水桶放在用布帘隔开的洗澡区域门口，目光与她接触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