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都来看看啊,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好老板苏晴!连亲妈亲弟弟都往死里打啊!”
她一边干嚎,一边用那双沾满泥土的手抹眼泪,脸上顿时花得像个唱大戏的丑角。
苏强也反应过来,捂着其实根本没受伤的胳膊。
摆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,扯着破锣嗓子喊:“救命啊!杀人啦!”
“苏晴这个白眼狼要打死亲弟弟独吞家产啊!”
正是下工饭点,服装作坊本来就在镇子边上,周围住的都是熟面孔。
听到这边的动静,不少端着饭碗的大爷大妈、还有刚下班的年轻人都围了过来。
赵桂花一看人多了,更是来劲,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:“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,容易吗我?”
“现在她有钱了,穿金戴银,就把我们娘俩当垃圾扔出来!”
“这种不孝女,是要遭雷劈的啊!”
她满心以为,只要占领了道德高地,用舆论就能压死苏晴。
毕竟在这个年代,孝道大过天。
然而,周围的空气却有些安静得诡异。
没有预想中的指责声,只有一阵阵细碎的咀嚼声和压低的嗤笑。
住在隔壁院子的王大婶咽下嘴里的窝窝头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行了赵桂花,别演了。你那点破事儿,十里八乡谁不知道?”
“就是,”人群里有个年轻小伙子接茬,语气里满是鄙夷,“当初为了给你儿子凑彩礼,把苏老板前几天的工资都全拿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你是亲妈?”
“就连苏老板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打破个碗,你也要记账欠着,有你这样做母亲的吗?这会儿想起母慈子孝了?”
“苏老板多好的人啊,接下这个快要倒闭的厂,还招我们也进厂干活,工资给得足足的。”
“要是没被逼到绝路上,谁愿意跟家里断绝关系?”
“这就叫吸血鬼见不得光,没吸到血就开始撒泼。”
舆论的风向完全一边倒。
赵桂花那尖锐的哭嚎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戛然而止。
她瞪大了浑浊的眼珠子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。
这些人是不是都疯了?
怎么都帮着那个死丫头说话?
苏强脸皮涨成了猪肝色,他原本想利用这些“穷鬼”的仇富心理,没想到这届群众根本带不动。
那些鄙视、嘲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,比刚才保安那一抓还要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