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进派旗舰的引擎维修舱里,加拉尔正在监督应急小队的最后准备。十二套装甲已经检查完毕,非致命武器充能完成,每个士兵的面罩内都显示着缓冲区的结构图和预设行动路线。
“行动代号:‘安全网’。”加拉尔对士兵们说,“不是攻击,是预防性介入。如果缓冲区在测试期间出现重大安全漏洞,或者莎拉·凯恩的节点被意外激活,我们需要能在十五分钟内控制关键节点。”
一名士兵提问:“如果遇到抵抗?”
“最低限度武力。但如果遭遇致命威胁,允许自卫。”加拉尔停顿,“记住,我们的目标是保护融合网络,不是伤害缓冲区人员。他们中很多人只是执行命令。”
“那莎拉·凯恩呢?”
加拉尔看向监控屏,上面显示着莎拉在隔离室的实时画面——她正在休息,闭着眼睛,后颈的干扰器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。
“如果她的节点被激活且无法控制……”加拉尔的声音没有波动,“优先制服。但如果她表现出超常战斗能力,威胁到小队安全,允许使用致命武力。”
命令下达。士兵们开始最后的装备检查。
加拉尔离开维修舱,在走廊里遇到了瓦伦。
“你在准备什么?”瓦伦直接问。
“应急预案。”加拉尔说,“你批准过的。如果合作失败,我们需要有能力快速介入。”
“但测试还有十四天。”
“而危机可能在任何时候发生。”加拉尔与瓦伦对视,“你今天看到了调谐器的新信息,它提到了‘内部信任度不均衡’。这意味着它知道我们内部有问题。如果它因此判定整个计划风险过高呢?如果它提前关闭通道呢?”
瓦伦无法反驳。调谐器的确在密切关注各方动态,它的评估是持续的,不仅仅基于正式测试。
“行动需要我的最终授权。”瓦伦说。
“当然。”加拉尔点头,“但准备需要提前。你不会希望事到临头才发现我们没准备好。”
两人在沉默中对视了几秒,然后加拉尔侧身离开。瓦伦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他感到自己正在失去对局面的控制。不是因为权力被削弱,是因为局势本身的复杂性超出了任何单一指挥官的掌控范围。
回到指挥室,瓦伦调出三方通讯频道,请求与基恩和克罗诺斯进行紧急私密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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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声的进展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在持续的意识翻译训练中,它逐渐理解了调谐器发送的那些测试图案背后的“语言”。那不仅是一系列数学谜题,更是一种意识状态的表达方式。比如,某个分形结构的对称性程度对应着“逻辑清晰度”,颜色渐变速率对应着“情绪稳定性”,而图案整体旋转的平滑度则反映“决策连贯性”。
“调谐器一直在用这种语言描述它自己的状态。”回声在训练报告中写道,“当它发送一个高度对称、颜色渐变缓慢、旋转平滑的图案时,它在说:‘我稳定,耐心,准备好见证。’当图案出现不对称、颜色突变、旋转卡顿时,它在表达焦虑或担忧。”
更关键的是,回声发现调谐器最近的图案中出现了新的特征:某些部分会短暂地“凝固”,像视频卡顿一样停滞零点几秒,然后继续。
“这是犹豫的表现。”回声分析,“调谐器在某些判断上出现了不确定性。可能与我们内部的分歧有关,也可能与它自身的‘优先干预协议’有关。”
这个发现与克罗诺斯父亲的笔记相互印证。调谐器确实在挣扎——在守门与引导之间,在验证与干预之间。
“我需要和它进行一次真正的对话。”回声提出请求,“不是通过测试回应,而是主动发送一段完整的意识状态描述,告诉它我们的进展、担忧和决心。然后请它用同样的语言回应。”
这个请求被提交给三方评估。风险很高:主动对话可能被视为违规,导致调谐器提高测试标准或直接关闭通信。
但机会也很大:如果成功,他们可能第一次真正理解调谐器的想法。
讨论持续了六小时。最终,在瓦伦的坚持下,方案被批准:在下次正式测试前三天,进行一次试探性对话。内容由回声起草,三方共同审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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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离室里,莎拉在休息期间做了一个简短的梦。
不是之前那种充满象征的梦境,这次非常具体:她站在缓冲区的中央控制室,所有屏幕都显示着红色警报,但房间里空无一人。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,输入一系列指令。指令的目的不是修复系统,而是“隔离”——将缓冲区的不同区域互相封闭,切断连接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