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被亲卫们小心翼翼地从马背上搀扶下来,送往城内临时设立的伤兵营。沿途,无论是幽州守军还是镇北将军的部下,凡是看到他的士兵,无不自发地停下手中的动作,向他投以最崇敬的目光,默默地让开道路。
是他,在幽州最绝望的时候送来了希望;是他,在外围以区区数十人牵制了数万大军;是他,识破了拓跋峰的阴谋,烧毁了敌军粮草,最终奠定了胜局!
“林侯爷!”
“侯爷威武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随即,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再次响起,这次,是专门为他而呼。
林凡躺在简易的担架上,看着那一张张激动、疲惫却充满生机的脸庞,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欢呼,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暖流和释然。所有的付出,所有的危险,在这一刻,都值得了。
伤兵营内,人满为患,血腥气和草药味混合在一起,触目所及皆是断肢残臂和痛苦的呻吟。林凡被安置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,军医连忙过来为他重新清洗、缝合伤口。
“侯爷,您这伤口……再深半寸就伤到内脏了!而且反复崩裂,已有溃脓迹象,必须好生静养,万不可再动武了!”老军医看着那狰狞的伤口,倒吸一口凉气,语气严肃地告诫道。
林凡点了点头,疲惫地闭上眼。他知道,幽州之战虽然赢了,但后续的安抚、重建、布防,以及应对北燕可能出现的反扑,还有京城那摊子事,都离不开他。但现在,他确实需要休息,哪怕只是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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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林凡在伤兵营接受治疗时,雷豹带着剩余的尖刀队员,以及成功送出情报、九死一生归来的赵铁柱,也找到了这里。看到林凡无性命之忧,众人才算彻底松了口气。
“侯爷,您可吓死俺了!”雷豹看着林凡苍白的脸,眼睛泛红。
“没事,还死不了。”林凡笑了笑,看向赵铁柱,“铁柱,辛苦你了。这次能赢,你当记首功!”
赵铁柱身上也有多处伤痕,但精神尚可,闻言憨厚地笑了笑:“侯爷言重了,是侯爷运筹帷幄,弟兄们用命,俺就是跑跑腿。”
正说着,幽州都督在亲兵的搀扶下,也挣扎着来到了伤兵营。他一见到林凡,便要行大礼,被林凡连忙阻止。
“林侯爷,幽州……幽州数万军民,多谢侯爷救命之恩!”老都督声音哽咽,老泪纵横。没有林凡,幽州此刻已是人间地狱。
“老将军言重了,守土卫国,乃我等本分。”林凡虚弱地回道,“幽州能守住,是靠老将军和全体将士用命,靠城中百姓支持,林某不敢居功。”
他这话并非完全谦虚。幽州守卫战的惨烈,他亲眼目睹,这些坚守到最后的将士,每一个都是英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