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石机巨大的圆形锯片,带着刺耳的轰鸣声,坚定不移地切入林风划过线的位置。冰冷的钢刃与粗糙的石皮接触,瞬间爆发出密集的火星和灰白色的石屑粉尘,如同为这场豪赌燃放的另类烟花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切割点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随着锯片的下陷而收缩。周天麟嘴角噙着笃定的冷笑,双手抱胸,甚至已经开始用眼神示意助理准备“庆祝”。陈怀远闭着眼,不忍再看,手中的核桃几乎要被他捏出裂纹。王明山副会长微微摇头,似乎已经预见了结局。唯有乔振业理事,依旧目不转睛,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专注。
林风站在距离解石机几步远的地方,面色沉静如水,仿佛那正在被切割的不是关乎他身家性命的赌石,而只是一块普通的顽石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隐藏在口袋里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并非不紧张,而是将所有的紧张都化作了支撑自己冷静的力量。异瞳的反馈不会错,但他也清楚,这第一刀,注定是“垮”的。
“嗤——锵!”
伴随着一声异响和大量喷溅的冷却水,巨大的锯片终于完全切过了划线的位置,停了下来。解石师傅熟练地操纵机械,将切开的盖片缓缓抬起、移开。
刹那间,整个喧闹的解石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!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新鲜的切面上——
灰白!死寂的灰白!
切面大部分区域都是粗糙的、毫无生气的灰白色石头,颗粒感明显,连最普通的豆种翡翠的影子都看不到。只有在靠近边缘的局部,隐约能看到一些杂乱无章的、暗沉的黑灰色癣痕,非但没有给这块石头带来任何希望,反而更添了几分丑陋与绝望。
“垮了!彻底垮了!”
“哈哈哈!我就知道!流氓石就是流氓石!”
“一刀穷一刀富,这一刀下去,三百万没了大半啊!”
“完了,这年轻人完了……”
短暂的寂静后,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议论和叹息。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扼腕叹息,更多人是露出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“哈哈哈哈!”周天麟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,他几步冲到切面跟前,指着那一片灰白,对着林风嘲讽道:“看见没?看见没!林风!这就是你眼光独到选中的石头?这就是你跟我对赌的底气?一堆废料!垃圾!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?!”
他身后的顾问和保镖们也纷纷露出轻松和得意的笑容,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。
陈怀远终于睁开了眼,看到那惨不忍睹的切面,脸色更加难看,他张了张嘴,想对林风说什么,最终却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。王明山副会长也惋惜地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年轻人,还是太冲动啊……”
乔振业理事扶了扶眼镜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目光扫过林风,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