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,九轮黑日虚影重新凝聚,但这一次,它们开始互相吞噬、融合。
“所以,本尊将用最强的神通,给予你最高规格的……毁灭。”
九日归一,化作一轮纯粹到极致的“寂灭黑日”。这轮黑日缓缓升起,所过之处,空间不是破碎,而是直接“消失”——被秩序法则彻底从存在概念上抹除。
这是寂灭尊者压箱底的神通:“大寂灭术·万物归序”。
一旦被黑日照耀,万事万物都将被强制“修正”为最基础的、毫无生机的“秩序粒子”,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云澈看着那轮黑日,感受着体内几乎枯竭的真元,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同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最后的决定。
他将手按在了胸口——那里,是日核碎片透过因果契约传递来的、最后一点羲和神树本源。
“尊者,你说理念需要实力支撑。”云澈缓缓站直身体,无羁剑重新亮起光芒,“那我就让你看看……当一个凡人坚信自己的理念时,能爆发出怎样的力量。”
他将那点神树本源,注入了无羁剑。
同时,他将识海中均衡秤的虚影,也投入了剑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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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他将自己对“平衡”的全部理解、对“可能性”的全部信念、对同伴的全部珍视——所有的一切,都灌注进了这一剑。
无羁剑开始发生质变。
剑身不再是实体,而是化作一道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“概念”。它既是剑,又不是剑;它可以是任何形态,又保持着最纯粹的“斩断”本质。
这一剑,没有名字。
因为它本身,就是“可能性”的终极体现——在绝境中开辟新路的、那唯一的一种可能。
云澈挥剑。
剑光迎向黑日。
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,甚至没有声音。
两道攻击接触的瞬间,时间仿佛停滞了。
黑日试图将剑光“修正”为秩序粒子,但剑光根本不给它定义的机会——前一瞬它还是物质,下一瞬就化为能量,再一瞬化作法则,再一瞬化作纯粹的概念。
而概念,是无法被“秩序”修正的。
就像你无法用尺子测量“爱”的长度,无法用天平称量“勇气”的重量。
云澈的这一剑,斩的不是物质,不是能量,甚至不是法则。
它斩的是……“可能性被剥夺”这件事本身。
剑光穿透黑日。
黑日没有破碎,而是开始“褪色”。那种绝对的、冰冷的、扼杀一切生机的秩序感,从它内部开始瓦解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温暖的、包容的、允许万物自由生长的气息。
就像寒冬过后,第一缕春风融化了冰雪。
寂灭尊者瞳孔骤缩。
他感觉到,自己与大寂灭术的联系正在被切断。不是被暴力斩断,而是被一种更柔和、却更根本的力量……“说服”了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但事实就在眼前。
黑日彻底消散,化作漫天光点洒落。那些光点落在凝固的岩浆上,岩浆开始流动;落在枯萎的树根上,树根重新焕发生机;落在昏迷的三人身上,他们的伤势开始缓慢愈合。
而云澈,在挥出这一剑后,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他耗尽了所有。
意识陷入黑暗前,他最后看到的,是寂灭尊者那张充满震撼与茫然的脸。
以及,神树空间中央,那枚日核碎片终于挣脱所有锁链,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,没入了羲和神树最核心的树心。
神树,苏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