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气息开始紊乱,拳法也不再如最初那般严谨,破绽渐生。
林辰微微摇头,似是有些失望。“力由地起,经腰发,达于梢节。你下盘虚浮,劲力断于腰间,如何能坚?意与气合,气与力合。你心浮气躁,意念杂乱,力道又如何能纯?”
说话间,李浩一招用老,中门大开。林辰并未攻击,只是并指如剑,在其击出的手臂肘部轻轻一拂。
这一拂,轻飘飘浑不着力,却正好拂在李浩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那个关键节点上。李浩只觉得手臂一麻,一股自己打出的刚猛力道,竟被对方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引导着,反过来冲击向自身的气血。
“噗——”他闷哼一声,脸上一阵潮红,身不由己地“噔噔噔”连退七八步,直到后背撞在院中的一棵老树上,才勉强稳住身形,体内气血翻涌,难受得几乎要吐血。
他抬起头,用惊骇欲绝的目光看着依旧云淡风轻站在原地的林辰,仿佛刚才那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只是一场幻觉。
林辰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淡淡道:“刚不可久,柔不可守。刚柔并济,方是正道。你的路,还长得很。”
满场寂静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以及李浩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。
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自己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差距,不是力量的大小,不是招式的精妙,而是境界上无法逾越的天堑。那是一种对“道”的理解和应用,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。
一种名为“恐惧”的种子,在他心中悄然种下。而林辰那“道法自然卸千钧”的身影,也如同一个烙印,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,此生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