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每月抄书的银钱可比之前干半年都要赚的多。
如果真推行了印刷之术……
薛二郎眼底闪过的却不是欣喜,而是一抹晦暗不明的光。
他悄悄抬眼,瞥了瞥宋知有远去的背影,又飞快地扫过那些沉浸在喜悦中的同伴,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没人知道他心里正盘算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心思。
他想: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!
宋知有揣着《西游记》的誊抄稿,脚步轻快地踏进了徐向榆等画手的屋子。
画手、抄手和编辑的屋子都靠在一起。
隔音也没有那么好,所以宋知有在隔壁说的那些话,在这个屋里也都听见了。
屋门没关,里头传来“沙沙”的落笔声,徐向榆正拿着纸笔在画山水画。
但只有徐向榆知道如今他的心里早已不平静,所以宋知有走进屋内他也没有发现。
宋知有见他失神,也不打扰,径直走到他身后,将誊抄稿往石桌上一拍,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晃了晃。
“徐兄,发什么呆呢?”
果然徐向榆被她吓了一跳,他拍着受到惊吓的胸脯,白了宋知有一眼。
“吓死了!宋掌柜!”
“可是听到方才在隔壁的话了?”
徐向榆被拆穿,抿着嘴唇道,“所以他们会被替换了?”
“你不是听到了吗?暂时不会,况且以后我还要成立一个印刷坊,规模只会越来越大,需要的人也会很多,所以他们不会没有活计干。”
“可这都是匠人的活,他们是读书人,都说士农工商,他们……会愿意吗?”
宋知有微微一笑,“这我便不知道了,毕竟人心难测,不过我倒是可以保证他们还能留下来有钱赚,前期肯定没有现在抄书的银钱赚的多。不过,未来干的好,不比现在抄书的银钱少,只不过看他们愿不愿意坚持了。”
“要坚持多久?”
“不好说,也许一年?两年?三年?不过我的印刷坊肯定在以后不局限于京城,就看他们愿不愿意等,愿不愿意跟着知行书肆成长了,但同样,我不会强留他们,他们要走随时可以走,可一旦要确定留下,就得签下保密书稿,不可轻易离开知行书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