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在讲台上:“因为今天是第一节课,让我知道同学们的水平在哪里?我请同学们读一小段,yes or no。”
“Yes。”
以开火车的方式,从靠门那侧开始。元满在中间靠后,可教室才十个人,跑了三个。
元满掌心反复在膝头摩擦,她感觉到下巴处的血管十分活跃。
同学站起来,带着伦敦地道的腔调,这种发音,元满只在外语演讲里听过,是特别好听的英伦腔。
接着是钱素鲤,她是美式发音,比英伦腔少了浪漫,多了正式,有点像在写字楼里谈判的严肃,理性。
元满无声的拍手,羡慕的盯着钱素鲤的风轻云淡。钱素鲤朝她眨眼,微微一笑。
衣服被揉捻的皱巴巴,元满掌心的汗怎么也擦不掉,随着试读逐渐靠近,她的脸徐徐发烫。
到元满了,有意料之外的惊慌,也有可算到来的无奈接受。脚放在地上,膝盖以下的肌肉发虚,心脏以上的部位发热,仿佛被掐头去尾,塞进汗蒸房。
舌头几次打结,牙齿卡壳,一个单词翻来覆去的读N遍,元满不知道怎么想的,她想向大家证明,她可以读好,她的口语不差,反而弄成了糟糕样子。
元满朗读时,余光扫向哈维老师,老师的眉头皱起,她心情更糟了,后半段简直像噪音,折磨大家的耳朵。
发音,断句,语速弄的一塌糊涂。元满的脸面放在火里灼烧,放在岩浆里焦化。落下最后一个单词,视线模糊,她失去力气,被椅子接住。
脸对准桌面,元满以后无颜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