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你那天居然在场?”他唇角勾起一丝带着点意外和玩味的弧度。
他顺手拿起桌上温着的一杯茶,凑近鼻尖轻嗅,“我记得你可是拖到50年才‘勉为其难’加入的?我还以为你一直把我当仇人看呢。”
茶汤翠绿,香气高锐清雅,沁人心脾,这绝不是守夜人那老牛仔该有的品味。
只抿了一口,顶级碧螺春那独特的“吓煞人香”便在舌尖绽放。
昂热了然,这种能上酥富比拍卖会的珍品,也就晨那小子会当土特产一样随手塞给自己的导师。
“2几年的事了。”守夜人笑了笑,也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颜色明显淡了许多的茶,显然已经续过好几次水。
“那时候我还是个刚觉醒血统的毛头小子。你那番演讲.....妈的,够劲!把一群在社会里茫然无措的年轻人,硬是吼出了屠龙的胆气。卡塞尔的名头,就是那天真正立起来的。”
他眼神有些飘远,“我一直想不通,像你这样的家伙,当时明明能在欧洲混血种圈子里呼风唤雨,怎么就想不开跑来开学校了?知道那群美洲的老狐狸背地里怎么说你吗?”
“‘好兄弟走了,顺带把他那点仅存的理智也打包带走了。’”昂热替他说了出来,两人相视,竟都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笑声很快消散。
房间里只剩下碧螺春悠长的余韵和窗外毫不停歇的雨声,气氛重新变得凝重。
“卡塞尔在十年前那次改制后.....”守夜人放下茶杯,指节敲了敲桌上摊开的一个硬皮笔记本。
翻开的第一页,贴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长得真像那个两周前还在火车站吃垃圾的邋遢学长。
照片上的芬格尔穿着卡塞尔老式校服,笑容张扬,眼神锐利,浑身散发着不输于如今恺撒的骄傲与自信。
“.....就是一所真正的大学了。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,你提的案。”
“是啊,”昂热的目光投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景色,雷声隆隆,仿佛又将他带回了那个与梅涅克他们相识的下午,“一个真正的学校.....一个能让孩子们安心成长的地方.....”
“十年前.....”守夜人的手指翻过一页。“……那时候的学生,学校里还剩一个。”守夜人的声音带着沉甸甸的叹息。
“不,”昂热收回目光,语气沉静,“是两名。她,永远是我的学生。即使形态改变,灵魂永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