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文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定定地看着东玄武,眼神里最后一点疯狂褪去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释然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“好了陛下,棋差一招,我输的心服口服。废话少说,动手吧,给我个痛快的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寒光从殿外闪过,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,只听“噗嗤”一声,鲜血喷涌而出,像一道红色的喷泉溅在金砖上。孙文的人头滚落地上,眼睛还圆睁着,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帝王的冷酷无情。
东玄武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,眼神冰冷如霜,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蚂蚁。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话,声音低沉而决绝:“是时候该动手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大殿,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阴冷的风,吹得烛火猛地一颤,险些熄灭。
一刻钟后,东玄武的身影出现在一栋极其华丽壮观的九层建筑前。这栋建筑通体由和田白玉砌成,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,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盘龙,每一层都悬挂着鎏金的宫灯,哪怕在白日里,也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,让人不敢轻易靠近。这里是东玄皇室的太庙,供奉着历代先帝的灵位,寻常人哪怕是皇子公主,没有传召也不得踏进一步。
“你们先下去吧,守在外面,没有朕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东玄武对着身后的一众侍卫和太监说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话音刚落,所有人都躬身行礼,齐声应道:“遵旨。”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,远远地守在建筑外围,像一尊尊雕像般一动不动,不敢有丝毫逾越。
紧接着,东玄武整理了一下衣袍,将龙袍的褶皱抚平,脸上褪去了帝王的威严,换上了一副恭敬肃穆的神情,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,快步走进了太庙。
太庙内部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岁月沉淀的陈旧气息,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。第一层供奉着东玄国开国皇帝的灵位,黑色的檀木牌位上刻着金色的名号,牌位前香火缭绕,烛火跳动,映得牌位上的字迹愈发清晰。东玄武对着灵位深深鞠躬三次,然后双膝跪地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,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地面上,动作标准而虔诚,没有丝毫敷衍。
他没有停留,起身走向第二层。第二层供奉的是第二代皇帝,他同样一丝不苟地行礼、跪拜,嘴里还低声念着“保佑东玄国国泰民安”的祷词。就这样,他一层一层地往上走,每一层都要对着先人的灵位行最隆重的礼节,从一楼到九楼门口,他花了整整三刻钟的时间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呼吸也有些急促,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,仿佛每多上一层,心中的信念就更强烈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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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他来到了第九层的门口。这扇门是用千年铁木打造的,厚重得仿佛能抵御千军万马,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九龙戏珠纹,每一条龙都张牙舞爪,栩栩如生,古朴而威严,仿佛承载着整个皇室的兴衰荣辱。东玄武对着大门缓缓跪了下来,背脊挺得笔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又充满了恳切:“老祖,孙儿东玄武,拜见老祖。如今是我东玄国一飞冲天的大好时机,北境已定,藩王臣服,奈何罗、李两家根基深厚,暗中仍有势力,孙儿能力有限,难以撼动那些根深蒂固的势力。还望老祖出山,帮扶孙儿一把,让我东玄国重现昔日荣光,甚至一统天下!”
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,带着满满的恳切和期盼,连额头都紧紧贴在了地面上,不敢有丝毫抬起。
话音刚落,那扇沉重得需要十几个壮汉才能推动的铁木大门忽然“吱呀”一声,如同沉睡千年的巨兽缓缓苏醒,不费吹灰之力便向内敞开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门内漫溢而出,既古老如洪荒,又威严似苍穹,仿佛能压垮世间一切生灵,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东玄武屏住呼吸,额头抵着地面,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磅礴的气势——并非外放的暴戾,而是沉淀了数百年的内敛威压,像深海下的暗流,看似平静无波,实则能轻易掀翻巨轮。
“抬起头来”
一道声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,没有丝毫起伏,却仿佛直接穿透了东玄武的耳膜,震得他心神剧颤。那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,让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。
只见门内的房间并不宽敞,四壁空空,唯有正中央放着一个通体雪白的寒玉蒲团,一位老者盘膝端坐其上。他背脊挺得笔直,如同昆仑山上的千年古松,明明须发皆白,却不见半分龙钟老态,反而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。
银丝般的长发随意垂落在肩头,竟泛着玉石般的冷润光泽,根根分明,不见一丝凌乱;颔下的长髯铺至膝头,雪白雪白的,却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呼吸微微拂动,衬得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庞愈发沉静,仿佛蕴藏着万古沧桑。
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皱纹绝非衰颓的象征——眼角的纹路如同老树皮般苍劲,每一道都凝练着百年风霜;眉骨高耸,压得眼窝深邃如渊,双目虽闭,长长的睫毛上仿佛落着一层细雪,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。可东玄武莫名觉得,这双眼一旦睁开,便会有星辰崩裂般的光芒炸开,洞悉世间一切虚妄。
老者身着一件陈旧的金色龙袍,领口和袖口都已磨出毛边,甚至能看到几处细密的补丁,却丝毫不减其威严。他的肌肤呈老玉般的暗黄色,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盘绕,指节粗大,显然是常年淬炼灵力所致,指尖却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。双手静静搭在膝盖上,姿态从容,仿佛一抬手就能握住天地运转的脉络,一跺脚便能让山河变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