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一跳。
“他们不守规矩,不签盟约,越界就杀。”他继续说,“十年前,摇光仙府派三百执法使进去查事,一个都没回来。后来仙府说任务完成,但知情人都知道——那三百人,尸首都找不到。”
我沉默。
脑海里浮现出画面:浓雾笼罩的大山,树木扭曲,空气里有血腥味。一条看不见的线横在山腰,谁跨过去,谁就得死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,眼神忽然变锐利:“因为你要活下去,就得知道谁不能惹,谁可以谈,谁根本不会救你。你刚才愿意为这个阵供能,说明你不只想自保。这样的人,在这里不多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我心里一震。
他说得对。我可以不管。我只是个陌生人,没人欠我,我也无责任。可当阵法快崩、大家绝望时,我还是伸了手。那一刻我没多想,只是本能让我上前。
也许是因为我曾在废墟中被人救过一次,所以不愿看别人陷入绝境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他,“你不怕?”
他笑了笑,笑得不深,“怕。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他指向角落。那里坐着几个穿旧袍的人,手里拿着破令牌。其中一人腰间挂着木牌,刻着“姜”字,但被狠狠划了一道,像是被人用刀剜过。
“你看这些人,哪个不是曾经风光?可一旦失势、背叛家族、犯禁忌,就成了野修、逃奴、弃子。他们不说苦,说了也没用。但现在你出现了,你能撑逆星阵,你能引仙源之力。你说的话,可能会有人听。”
我环顾四周。
这座大厅曾是古老宗门的议事堂,现在却是流浪者的落脚点。屋顶漏雨,墙上壁画剥落,只剩模糊痕迹。一根断旗杆插在角落,半截写着“蜀山”的布条在风中晃。
这就是摇光的现实:辉煌没了,秩序乱了,剩下的只有挣扎和提防。
“青鸾山很强?”我再问。
“最强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其他四家加起来都不敢正面打。他们有自己的灵脉,养了十万妖兵,山上常年有雾,飞鸟不进。而且……他们最近在找一个人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三年前,有个孩子从山里出来,带着一块玉牌,能打开归墟秘境的门。他们一直在追这个线索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轻轻扫过我的胸口,“刚才你启动阵法时,灵核震了三次,那种波动,和那块玉牌的气息很像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贴身藏着的玉简,确实在发热。
那是我在北境雪原的冰窟里找到的,嵌在一具尸体胸前,周围全是烧焦的符痕,显然经历过大战。我以为只是遗物,直到昨晚修炼时,它突然共鸣,引动我体内的仙源之力。那时我才明白,这块玉简不只是钥匙。
现在我知道了——它可能是催命符。
我低头整理袖口。青鳞刃藏在右臂内侧,刀柄冰凉。我能摸到那道裂痕,比之前更深了。这把刀陪我走过七座城,杀过三个抢玉简的修士,每次战斗都留下伤痕。裂痕加深,说明它也在承受压力,好像有什么东西,正在醒来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我问。
白玉沉默一会,才开口:“我知道,归墟秘境三十年开一次,入口在青鸾山后山的断崖下。传说里面有上古典籍、失落法宝,甚至……通往仙界的路。百年来,进去的人,没一个活着出来。直到三年前,那个孩子出来了。”
“他是谁?”
“没人知道名字。只知道他赤脚走出迷雾,怀里抱着玉牌,眼睛全白,一直重复一句话:‘门开了,但他们还没醒。’”
我呼吸一滞。
这句话,我在梦里听过。
不止一次。
每逢月圆之夜,我就梦见自己站在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,门上有九条龙咬着锁链。脚下是深渊,风里传来哭声、祈祷声,还有人在叫我名字。然后门缓缓打开,一道金光照在我脸上……
醒来时,玉简总是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