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双线纠缠,最后的晚餐

吴茵的指甲在床栏上划出的那道痕迹,令狐用放大镜比对了整整十七分钟。他没有移开视线,直到确认那分叉的角度与H-07编号牌上的刻痕完全一致。他把照片拷进平板,起身时顺手关掉了循环播放的俄语音频。声音一断,监控画面里的吴茵手指停了下来,但第三颗佛珠仍在轻微震动。

“她不是在模仿。”他说,把平板塞进周正仁手里,“是复现。那些动作,早就刻进她的神经通路了。”

周正仁没接话,只把照片放大到极限。他看了两秒,转身就走。走廊灯在他脸上打出一道斜线,脚步声在空荡的法医中心里回得特别远。

审讯室的灯刚换过,照得四壁发白。陈默坐在桌后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,口罩依旧遮着下半张脸。他没戴手铐,也没人敢说这安排不合规矩。令狐把平板放在玻璃前,滑动屏幕,两张划痕图并列出现。

“你见过这个动作。”令狐说,“不止一次。”

陈默没抬头。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要碰那屏幕,又收了回去。

“H-07是谁?”令狐问。

陈默还是不答。

周正仁从外间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复印件。他把纸拍在桌上,正是秦守业笔记本的最后一页。字迹清晰,最后一行写着:“H-13是唯一成功的记忆载体。”

“你说她是唯一成功的。”周正仁盯着他,“那谁是第一个失败品?是你自己吗?”

陈默的呼吸变了。他缓缓抬头,目光穿过玻璃,落在那两张划痕对比图上。足足十秒,他才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哥哥……从没承认过我。”

令狐没动,但眼角抽了一下。

“双胞胎。”陈默说,“早产,一个活下来,另一个记录里死了。可死的那个,是我。”

周正仁盯着他,没说话。

“出生证明被改过。”陈默继续说,“母亲产后大出血,没撑过三天。父亲是医院领导,他决定只留一个儿子。活下来的那个,叫秦守业。另一个,登记死亡,埋进太平间,连名字都没刻。”

令狐转身打开记录仪。技术科报修说监控系统故障,但音频还能用。

“你后来怎么活下来的?”

“被一个护士带出去的。”陈默声音平稳下来,“她丈夫是北光药业的实验员。他们把我当成‘备用体’养大,等我长到十岁,开始做记忆移植测试。第一次失败,我烧了三天,醒来后他们说,你不是秦守业,你只是他的影子。”

周正仁坐了下来:“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实验品。”

“也是执行者。”陈默说,“他们教我怎么用药,怎么清除记忆,怎么让一个人‘消失’。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帮他们伪造我‘死亡’的全部记录。从那以后,我就不存在了。”

令狐盯着他: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开口?”

陈默没答,只说:“我想吃顿饭。一顿不戴手铐的饭。就现在。”

周正仁看了令狐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