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十一点,布置妥当。
盛屿安在门框上薄薄撒了层面粉,门前地上铺了白纸,门缝夹了细线,线上拴个小铃铛。又让陈志祥在院角架上相机:“万一那鬼不走寻常路,咱得留个证据。”
众人缩回屋里熄了灯。
月光透窗,在地面割出冷白的格子。墙上老挂钟“咔、咔”走动,每一响都敲在人心尖上。
十一点五十。
十一点五十五。
刘老三手心湿漉漉的。汪七宝攥棍子的手青筋都绷起来。李大业……脑袋一点一点,打起小呼噜。
“啪!”盛屿安一巴掌拍醒他,“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三声响,准时准点,不紧不慢。
屋里呼吸声骤停。
盛屿安摆手示意别动,自己悄摸挪到窗边,从缝隙往外瞅。
月光清清亮亮照着门前空地,没人。
可门框上头……好像有个小影子在动?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又是三下。
这回盛屿安看清了——门框顶端,一个灰褐色的小东西,正一啄一啄地磕着木头!
她“噗嗤”乐出声,转身“啪”地拉亮电灯:“都出来吧!见见咱们的‘敲门鬼’!”
门一开,手电光唰地打在门框上。
只见上头蹲着只圆头圆脑的啄木鸟,正歪着脑袋,黑豆眼儿瞅着底下这群两脚兽,嘴里还“咕咕”两声,仿佛在问:吵吵啥?我加班找宵夜呢!
刘老三傻眼了: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?”
“啄木鸟。”盛屿安用手电照了照门框,“瞅见没?这儿,这儿,全是它啄的洞。你这门框是老松木,里头朽了生虫,它当免费食堂了。”
她蹲下指指地面:“面粉上是爪印,白纸上也有。人家天天准点来‘上班’,勤快得很——比某些迟到早退的强多了。”说着瞥了眼刚睡醒的李大业。
李大业挠头干笑。
汪七宝松了气,木棍“哐当”掉地上:“吓死我了……真以为是索命鬼……”
“索命鬼要有它这敬业精神,地府早就评上先进单位了。”盛屿安嘴不饶人,转头看刘老三,“三哥,您这七天跟空气斗智斗勇,睡得着吗?”
刘老三臊得脸通红:“我、我这就撵走它!”
“撵啥?”盛屿安拦住,“人家凭本事找饭吃,又没犯法。”她抽出那卷铁皮,“包上就行,它啄不动自然换地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