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好!” 看到陈墨进来,两人连忙站起来,恭敬地问好。
“嗯。” 陈墨点了点头,走到窗边,把窗户打开一条缝,让外面的空气流通进来。“你们俩来多久了?”
“我们八点就到了,老师。” 段佳宁抢先说道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和师兄把诊室打扫了一遍,又把昨天的病历整理了一下。”
“不错,挺勤快的。” 陈墨赞许地点了点头,走到诊桌前坐下。
段佳宁站在旁边,偷偷打量着这个诊室。诊室不大,只有十几平米,但收拾得井井有条。一张诊桌,两把椅子,一个诊脉枕,一个药柜,还有一个洗手池。虽然简单,但该有的东西都有。
看着这个属于陈文轩的独立诊室,段佳宁觉得自己已经嫉妒得质壁分离了。这待遇也太好了吧!
她从小跟着父亲学中医,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。背熟了《黄帝内经》《伤寒论》《金匮要略》,能认得出几百种药材,也能背出几百个药方。可她长这么大,还从来没有给真正的病人把过脉呢。
在学校的时候,都是同学之间互相练习把脉,根本没有实际经验。实习的时候,她被分到了老家的部队医院。可那家医院根本不对外,每天就只有寥寥几个部队的病人,还大部分都是跌打损伤、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。根本轮不到她上手,每天只能帮着护士量量体温、发发药,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。
可是人家陈文轩呢?年纪轻轻,就在协和医院这么大的医院里,有了自己的独立诊室。虽然还没有独立的处方权,但每天都能跟着陈墨看诊,接触各种各样的病例,积累临床经验。这是多少学中医的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!
人和人之间的差距,怎么就这么大呢?段佳宁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。
“师兄,之前你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吗?” 段佳宁忍不住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。
“怎么可能我一个人。” 陈文轩摇了摇头,说道,“我都没有独立的处方权,怎么可能一个人坐诊。李老师也在的,他每天上午都会过来。他不在的时候,要是有病人,我就得去隔壁找中医科的赵主任。”
“那你是不是已经见过很多病例了?” 段佳宁又问道,眼里满是期待。
“还好吧。” 陈文轩苦笑了一下,说道,“因为我太年轻了,很多病人不放心。有的时候都走进来了,看到我这么年轻,转身就走了,宁愿多等一会儿,也要找老大夫看。”
说起这个,陈文轩就很无奈。医生是一个很吃经验的职业,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,都是如此。病人都愿意找年纪大、经验丰富的老大夫看病,觉得他们靠谱。年轻大夫,就算你理论知识再扎实,病人也不信任你。
科室里的老大夫也不放心把病人交给你,总觉得你经验不足,会出问题。可是你不上手,又永远不可能积累到经验。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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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医这边还能稍好点,毕竟只是让你上手摸个脉,然后你可以和带教老师说一下你的辨证思路和开方想法。带教老师觉得有问题,或者不认同你,大不了不用你的方子,但无论怎样,你都能积累一点经验。除非你倒霉,碰上那种懒得教你的老师,什么都不让你干,只让你抄方子。
西医就更难了,尤其是外科,需要动手实操做手术的。那不让你上手就是不让你上手,你只能站在旁边当助手,递递钳子、擦擦汗。可是年轻大夫你不让上手,他哪来的手术经验啊?光凭看吗?
现在又没有那种全方位的影像教学系统,你站在手术台旁边,连主刀医生的操作都看不清,更别说学到什么东西了。很多年轻的外科医生,工作好几年了,连个阑尾炎手术都没机会主刀。
“唉,真是太不容易了。” 段佳宁深有同感地说道,“我在部队医院实习的时候,那些老大夫也不让我上手。说我年纪太小,经验不足,怕我出问题。我每天就只能帮着打打下手,什么都学不到。我都快急死了。”
陈文轩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这个便宜师妹。确实有够可怜的,学了十几年的中医,竟然毫无用武之地。难怪她这么着急,一听说能跟着老师看诊,就提前一个多月跑过来了。
“别着急,慢慢来。” 陈文轩安慰道,“老师人很好,也很愿意教学生。只要你肯努力,认真学,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的。以后有的是上手机会。”
“嗯!” 段佳宁用力点了点头,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。她相信,跟着陈墨老师,她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中医大夫。
“师兄,门口那两位是不是来找李老师看病的?” 段佳宁指着门口坐着的一男一女,问道。那两个人已经在门口坐了好一会儿了,时不时地往诊室里张望。
“应该是的吧。” 陈文轩看了一眼,说道。
“那我们能不能先请他们进来,咱们先给看看?” 段佳宁显得有些跃跃欲试,她感觉自己都快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小手了。长这么大,她还从来没有给真正的病人看过病呢。
陈文轩放下手中的书,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兴奋的师妹,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激动。他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行。李老师如果想让我们先看,会跟病人及家属交代清楚的。没有交代的,那就是要等他过来。稍安勿躁,不会少了你上手机会的。”
“唉~” 段佳宁听完之后,失望地叹了口气,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蔫蔫地趴在桌子上。
就在这时,诊室的门帘被撩开了。陈文轩抬头一看,就看到他爸爸陈墨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刚才坐在门口的陈钟国和木芳。
“李老师好!” 陈文轩和段佳宁连忙站起来,恭敬地问好。
“嗯。” 陈墨点了点头,径直走到陈文轩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下,然后指着对面的凳子,对陈钟国和木芳说道:“你们俩坐吧。”
“谢谢李院长。” 陈钟国和木芳连忙道谢,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。看得出来,他们很紧张。
“说说吧,什么情况?” 陈墨看着他们,温和地问道。
“李院长,这是我们之前在别的医院做检查的一些东西,您看看。” 陈钟国连忙从随身背的一个旧帆布包里,掏出来一大堆检查单和病历本,放在桌子上。
陈墨拿起那些检查单,一张一张地仔细看了起来。有 B 超单,有输卵管造影单,还有各种各样的化验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