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族老不服:“三姐,那你说怎么办?难道把他们交出去?” 他目光扫向葛郎中等人,虽无恶意,但也带着审视。
“老五,慎言!”石破天沉声喝止,看向葛郎中,“葛先生,你们既然是被内卫司追杀至此,也算与我村同仇敌忾。只是,黑水村向来避世隐居,不问外事,收留你们已是破例。若要我等为了你们,与内卫司正面为敌,恐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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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收留可以,但要黑水村为了几个外人,与权倾朝野的王振死磕,不太可能。
葛郎中对此早有预料,他神色不变,拱手道:“石村长,诸位族老,我等流落至此,承蒙收留,已是感激不尽,绝不敢奢求贵村为我等与强敌开战,陷村子于险境。我等只求暂避几日,待我这位兄弟伤势稍愈(他指了指还躺在净屋的周大山),便即离开,绝不给贵村增添麻烦。”
“离开?你们能去哪里?”夜枭忽然开口,声音虽弱,但清晰,“内卫司在岭外必有布置,你们出去,无异自投罗网。而且,王振的目标,恐怕不止是你们。”
她看向石破天和几位族老,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村长,诸位叔伯,阿枭此次外出,并非只是为了采药。我暗中探查得知,王振之所以对野猪岭如此感兴趣,是因为他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,怀疑前朝遗留的那件‘东西’,就藏在野猪岭某处,甚至……可能与我们黑水村有关。”
“什么?!”几位族老,连同石破天,脸色都是一变。
“前朝遗物?与我们村有关?”那位干瘦的族老眼中精光一闪,“阿枭,你可有证据?”
夜枭摇摇头:“只是捕风捉影。但我潜入内卫司一处秘密据点,偷听到他们的谈话,王振对此事极为重视,派了大量人手在岭外搜寻线索,甚至可能……已经在山中安插了眼线。此次追杀我们的这批人,恐怕只是明面上的。他们闯入野猪岭,未必全是为了追捕我们,很可能也是在趁机探查。”
祠堂内一时陷入了沉默。几位族老神色变幻,显然夜枭带来的这个消息,分量极重。
石破天眉头紧锁,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加快了几分,片刻后,他看向葛郎中,目光锐利如刀:“葛先生,你们被内卫司追杀,真的只是因为撞破了王振的某些勾当?还是说……你们也知道些什么?或者说,你们身上,带着什么不该带的东西?”
此言一出,气氛骤然紧张。几位族老的目光也再次聚焦到葛郎中身上,带着审视和怀疑。连楚玉、老木、李木都暗自握紧了拳头。
葛郎中心中一动,知道关键时刻来了。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:“石村长何出此言?我等只是寻常走访之人和护卫,因缘际会,得罪了权阉,被其追杀,亡命天涯,仅此而已。身上除了些许银钱和防身之物,别无长物,更不知什么前朝遗物。”
他顿了顿,苦笑道:“若我等真知悉如此重大的秘密,或身怀重宝,又岂会沦落至此,需要托庇于贵村?”
石破天盯着葛郎中的眼睛,似乎想从中看出破绽。葛郎中坦然对视,目光诚恳中带着些许疲惫和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