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者轻轻指了指前方,陈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108包间的木门上挂着块小木牌,牌上用隶书写着“云栖阁”二字,牌绳是根褪色的红绸,末端系着颗小小的莲蓬。
抬手推门的瞬间,门楣上垂着的竹帘轻轻扫过肩头。
帘上绣着的兰草沾了点桂花香,随着他的动作晃出细碎的影,落在走廊的青砖上,像谁悄悄画下的省略号。
门内的茶香与琴声正漫出来,和着满院的桂香,把这一路的清幽,都揉进了即将开始的饭局里。
云栖阁木门被推开时,檀香正顺着雕花窗棂往外漫。
丁治杰起身相迎的动作带着官场特有的从容。
他身后站着位穿月白旗袍的女子,领口盘扣是青玉雕琢的兰草,眉眼间的清冷与苏雨晴的明艳各有千秋,却同样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。
陈莫活了四十年,也是见识美女无数,但是除了亡妻和苏雨晴外,再无他人的颜值能及得上这女子。
也许日后陈芸长大了能够与之一较高下,但是现在,绝对是及不上眼前玉人的不尽风情。
陈莫虽然极不舍得将视线从此女身上转移,但他清楚,她必与丁治杰有极大的渊缘,自己绝对不能随意唐突。
“陈先生,这位是政协的于知夏于处长。”
丁治杰的手指在紫砂壶盖沿轻轻摩挲,“于处长早听说陈先生有回春妙手,特意来见识见识。”
于知夏伸手时,陈莫注意到她腕间的沉香木手串,与丁治杰办公室茶盘旁的那串纹路无二,心里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这于知夏必然是丁治杰的女人。
“陈先生的肿瘤医学成果,日后必会在学术圈大放光彩。”于知夏斟茶的手势行云流水,茶水在白瓷杯里转了个圈,“以后甘台的医疗事业,还要多仰仗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