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到一半,顾千伊从随身的麂皮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,锦盒上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,推到陈莫面前时,指尖微微发烫。
她脸上带着腼腆的笑:“陈先生,上次多亏你帮忙,一直没机会感谢。这是我自己做的香囊,里面装了些安神的香料,是老家带来的艾草和薰衣草,不值什么钱,希望你别嫌弃。”
“我只是在你们这里存了钱,算什么帮忙?”陈莫摇了摇头,微笑着道。
“现在银行那么多,您选择我们,那就是给我们帮忙。”顾千伊情商算不得高,但是恭维客户的话还是能够随口道来。
陈莫又是笑了笑,没再说话,他打开锦盒,里面是个绣着兰草图案的香囊,丝线上还沾着淡淡的樟脑香,针脚细密得像春蚕吐的丝,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。
他心里清楚,这种小物件自己根本看不上,自己收下来也只能日后送人来用,但看着顾千伊期待的眼神——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小兔子,还是笑着合上盒子:“挺精致的,兰草绣得有灵气,谢谢你,我收下了。”
顾千伊见他收下,眼睛亮了亮,像落进了两颗星星,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,嘴角的梨涡里仿佛盛着刚倒的红酒,漾着甜甜的光。
陈莫放下刀叉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:“对了,上次见你手机好像旧了,边缘都磕掉漆了,正好我前段时间多买了一台,你不嫌弃的话就拿去用吧。
说着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未拆封的水果手机,银色的包装盒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,放在桌上推给顾千伊。
这手机陈莫倒不是刻意准备,当时为了给呼吸肿瘤科的新员工准备福利,他一口气买了小二十部水果手机。
今日顾千伊约自己吃饭,他便带了一台当作伴手礼。
对,的确是伴手礼。
以陈莫今日的排面,一万多的伴手礼还真算不得什么,但是在顾千伊面前,却并不是这样。
顾千伊看到手机,连忙摆手,耳尖瞬间红了:“陈先生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