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陈莫云淡风轻的侧脸，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还在微微发烫的车钥匙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，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，与空调运行的低鸣交织在一起。

“先生，这……这就收购下来了？”林蔷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完全不像平时的清脆嗓音。

刚才陈莫眼睛眨都不眨就买下两辆奥迪Q5的时候已经让她震惊无比，但与现在这笔八千万的收购案相比，根本连根毛都算不上。

她用力眨了眨眼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些，眼尾的细纹因为过度睁大而变得明显，展厅顶部的水晶灯在她眼里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。

可眼前的一切都像在做梦——半小时前还在讨论两辆 Q5L的座椅加热功能，现在整个 4S店都成了老板的产业。

她下意识地掐了掐自己的胳膊，清晰的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才踉跄着后退半步，后背轻轻靠在展车上，冰凉的车漆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，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，可指尖的颤抖却怎么也停不下来，钥匙串在掌心不断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
几个年轻销售聚在展车后面，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，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。

他们的影子被射灯拉得歪歪扭扭，投在展车光滑的车身上。

染着棕色卷发的女销售用力掐了掐同伴的胳膊，得到痛呼回应后才相信眼前的一切，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：“发福利！老板说晚上发福利！刚才那个暴发户还嘲笑咱们卖破车，现在咱们老板直接把店买下来了！”

戴黑框眼镜的男销售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计算器按得飞快，按键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：“八千万收购……薪资翻倍……咱们这是抱上金大腿了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