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易州已定......"他低声自语,目光沿着地图向东移动。太行山脉的轮廓在羊皮纸上隆起,拒马河的水系如同血脉般延伸。他的指尖突然停在了一处要冲——涿州。
这个选择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,涿州北控居庸关,南扼白沟河,是连接燕京与河北平原的咽喉。更重要的是,他伸手点了点刚送来的军报——韩世忠在拒马河歼灭的正是涿州守军派出的援兵。
"此时涿州空虚。"林木森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,“我军可收复借此涿州。”
“陛下似乎已有圣意了?”种师道悄声问道。
林木森点了点头,殿外传来三更鼓声,他缓缓说出心中推演的具体方略:“可令岳飞率军从易州东进,做出攻打固安的假象;同时密调川陕路的禁军沿太行山北麓潜行,待金军被调动后,一举夺取涿州城。”
他忽然起身走向殿侧的沙盘,亲手挪动几面小旗。这个计划最大优势在于——若能拿下涿州,就等于在燕京城南楔入一颗钉子。金国势必反扑,而这正是他想要的围点打援之局。
“军事上涿州守备空虚,有可乘之机。夺取涿州,可在地理上控扼要冲,与易州形成犄角之势。”
种师道点了点头,“陛下算无遗策,老臣只有佩服的份儿了。”
“朕要在战略上逐渐的压缩金国的空间,这样做符合朕"收复一州即巩固一州"的稳进方针。”
“陛下此举的政治意义也为重大,涿州是辽国旧南京道治所,收复此地便可提振民心。”李纲面色崇敬地说着。
文德殿的议事一直持续到四更天,待种师道、李纲等重臣告退后,林木森独自站在殿门前,望着檐角外的一弯新月。
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他的面庞,将连日议事的疲惫稍稍驱散。
"陛下,要传步辇吗?“黎华轻声询问。
林木森摆了摆手:”朕想走走。"
他信步穿过殿前广场,青石板上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。转过回廊时,忽然注意到垂拱殿偏殿的窗棂间还透着烛光,在漆黑的宫苑中像一颗温柔的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