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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束精美的香槟玫瑰,静静躺在丁亦秋书桌堆积如山的书稿旁,有点格格不入。娇嫩花瓣带着水珠,散发馥郁香气。
丁亦秋的目光从屏幕移到花束上,平静无波,只有看透世事的淡然。对面,风尘仆仆的宋思祺更显憔悴,望向她的眼神充满愧疚、期盼和小心的恳求。
“亦秋…”宋思祺声音沙哑,前所未有的低姿态,“过去这些年,是我错了。大错特错。我懦弱自私,为了‘大局’‘责任’‘隐忍’,让你和小畅承受不该承受的屈辱伤害。我…欠你们母子的,这辈子还不清。”他摩挲着茶杯边缘,指节泛白。
他深吸气,鼓起勇气,目光灼灼:“现在,一切都结束了。真相大白了。我们…可以重新开始吗?给我机会弥补,用余生照顾保护你们?嫁给我,亦秋。”他掏出深蓝丝绒首饰盒,打开,一枚璀璨钻戒静静躺在里面。
书房寂静。丁亦秋的目光从钻戒移到宋思祺期盼忏悔的脸上,表情无松动。许久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如冰泉,冷静疏离:“思祺,谢谢你送的花。”甚至没看戒指。
“我承认,”她望向窗外,仿佛穿越漫长时光,“我曾很深、很深地爱过你。那份爱支撑我度过最艰难岁月。哪怕我失去工作、背负骂名,我也心甘情愿,再苦再难,有小畅我都很知足。”
声音微顿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旋即恢复平静:“现在,宋畅十七岁了。这十七年,你的‘顾虑’‘隐忍’,带给他的不是父爱,是身份认同的撕裂,是流言蜚语,是看着母亲被唾骂却无能为力的痛苦!”
“你的每一次缺席,每一次沉默,每一次为了‘大局’选择对我们‘无视’,都在他心里刻下伤痕。而我,”她转回头直视宋思祺瞬间灰败的眼睛,“看着他承受这些,心也碎了一次又一次。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如今,宋畅长大了,有自己的思想和路要走。而我,也早已习惯没有你的生活,习惯独自支撑我们母子的世界。”
她轻轻推开首饰盒,动作轻柔却重若千钧:“我们母子,已经不需要你了,宋思祺。不是恨,是…不需要了。你的弥补,太迟了。迟到的深情,比草轻。以后各自安好,就是最好结局。请你,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