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窗紧闭,有的贴着封条,有的用木板钉死,有的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幽暗的光。
死寂。整座宅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,连呼吸声都没有。
方圆转身,走到左边第二间厢房门前。
他准备逐步探索过去,难保其他房间不会有线索。门虚掩着,他伸手一推。
吱呀,门轴转动,发出低沉的声响。
这间厢房和刚刚第一间厢房一样,布局相似,床、柜、桌、椅,一应俱全,都蒙着薄薄的灰尘。
不,不一样。
要说唯一的区别,就是这间房里没有那面铜镜。
墙上空空荡荡,只有两个挂东西留下的钉痕,像是曾经挂过什么,后来被取走了。
方圆扫视一周,没有发现异常,准备退出去。
忽地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窸窸窣窣,时快时慢,像是在院子里跑,又像是在躲什么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,是好几个人的。脚步声从东边跑到西边,
又从西边跑到东边,在青石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追,有人在逃。
方圆隔着窗户往外看,院子依旧空荡荡的。
从这个位置,刚好可以看到门口的那两盏红灯笼,在风中轻轻摇曳,像两只睁着的眼睛。
可脚步声却没停。它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从院子的中央,一路来到厢房门口。
然后,停了。
就停在门外,像是什么人站在那里,隔着门板,一动不动,观察里面的方圆。
方圆甚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,从门缝里透进来,落在他身上。
方圆手中长刀一甩,身形一晃,
刀光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,蓝衣翻飞,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,人已飘出数丈。
他落地无声,刀横在身前,目光如刀,扫向门口。
一个胖子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外。
“钱多多?”方圆眼中戒备不减。
手按刀柄,拇指抵着刀镡,随时准备拔刀。刚刚喊他,他不出现。
现在突然出现在门口,这到底是不是钱多多,还不好说。
黑祸最擅长的一件事,就是披着人皮混在人群里。
你身边的人,可能在某一天,就变成了另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