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圆眉头一皱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钱多多,你又怎么了?”
这胖子一开始表现得跟个专家一样,罗盘、开光、多少年经验,说得天花乱坠。
后面看来,如此怂。一个黑祸就把吓成那样,还江阳道直接派下来的?
方圆心中摇头。
钱多多在身后急道:“不是我!我站在这没动!”
“嗯?”
方圆猛地转身。
不是他,那是谁?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像是一群人,又像是一个人,分不清。
可方圆他们刚刚明明已经探查了整座宅子,每一间厢房都推开过,
每一个角落都看遍了,并没有什么人。
活的没有,死的也没有。除了他们俩,这宅子里应该没有第三个活人。
方圆身形一晃,再次来到院中。
刀已在手,刀尖朝下,刀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。
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来自右边的厢房,那间发现手记的厢房。
钱多多看了一眼,赶紧跟上方圆。
还是跟在方圆身边有安全感。
他掏出那个罗盘,此刻罗盘的指针又在疯狂跳动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,
指针转成了一团虚影,像是在告诉他,来了,来了,它来了。
吱呀。方圆用刀尖推开房门,门轴转动,发出一声轻响。
钱多多跟在后面吓了一跳,这方圆这么勇的嘛!
刀尖先入,刀身跟进,方圆侧身站在门口,目光如刀,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啊——”一声尖叫,尖锐刺耳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声音从屋里传来,是女声,凄厉、惊恐、歇斯底里,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。
屋内此刻有一个女子,蜷缩在墙角,双手抱膝,头埋在膝盖里,浑身瑟瑟发抖。
身上蓬头垢面,头发打成了结,脸上沾满了灰,看不清面容。
但是依稀能看出来这人身上的料子不错,虽然脏了、破了、皱了,
可那面料、那针脚、那花纹,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。
显然不是误入这里的乞丐。
方圆疑惑开口:“陈李氏?”
女子原本疯疯癫癫地,嘴里念念有词,可听不清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