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剧烈震颤,裂隙金纹几乎欲裂。我闭目,封听。
耳虽闭,心却开。玉佩震感仍在,透过掌心传入经脉,如脉搏跳动。我依此感而行,不再视,不再听,唯以震频辨路。
前行数步,足下无物,唯有虚空。
我知已至河上,却无桥可渡。
我启唇,以极轻之声,吐出白蘅残音:“当年那杯茶……加了七种毒。”
声落,触地。
液态符文河骤然凝滞,银光冻结,人脸沉入深处。一道窄桥自河中升起,由凝固符文构成,其形扭曲,如毒蛇盘结,却足以承足。
我踏步其上。
桥身微颤,玉佩震频忽变,裂隙金纹与桥中符文共振,竟浮现出一段此前未见之纹路——形如雷狱,中央一点,似人形跪立。
我凝视那纹,未及细辨。
袖中灰烬忽动。
先前自雷狱带回的雷纹残烬,无风自扬,飘出袖口,在空中缓缓拼合。一道完整符文浮现——“雷狱”二字,笔划由灰烬构成,边缘焦黑,如火焚而就。
符文成,光一闪,灰烬焚尽,无痕。
桥下,符文河再度波动,人脸浮起,双目齐睁。
他们不再低语。
他们齐齐望向我,口唇未动,识海却响彻一声:
“容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