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暴怒地一拳砸裂了地面。
剩下几个人都在能动的瞬间跟过来,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世界,只有暴怒和迷茫。
仿佛所有人都在这个刹那失去了灵魂,只能呆滞看着这个世界。
小院里寂静无声,完全没了刚刚其乐融融的氛围。
片刻后,秦惊峦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眸光森寒,径直走向院墙边生死不明的子桑柘。
“别看了,找不到任何线索。把他弄进去,商量一下怎么追回雌主吧。”他说。
“追回雌主”四个字,终于把兽夫们的魂叫回来了。
他们齐齐转身,看向刚刚院子里唯一有能力和浩初一战的人。
重溟沉默三秒后,向那个倒在地上的家伙走去。
照渊与霍烬枭紧随其后,沉默地将浑身浴血、宛如破布娃娃般的子桑柘小心抬起。
靠近后,重溟看着子桑柘惨烈的模样,面沉如水。
虽然满心都是消失的雌主,但眼前这人毕竟是因阻拦浩初、试图保护牧月歌而伤重至此,他们不能置之不理。
霍烬枭抿紧唇线,金红瞳孔深处那几乎要燃烧的焦灼触目惊心,一言不发地协助抬起人,转身走向屋内。
子桑柘被安置在客厅角落的长椅上,面色惨白如纸,胸前的衣襟洇开大片刺目的暗红血渍,无声诉说着与浩初正面交锋的惨烈。
客厅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陆焚舟沉默地从自己的空间钮里翻找出绷带和应急药膏,动作罕见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无力。
他半蹲在子桑柘身边,粗糙的手指撕开绷带包装,粗鲁但迅速地按压住最深的伤口进行止血包扎。
整个过程,客厅没有人说话,只有药物和绷带发出的轻微摩擦声,以及子桑柘微弱而痛苦的呼吸声。
其余四个男人或站或立,无一例外地垂着头。
照渊背对众人,面朝紧闭的院门,海蓝色的眼睛里一片暗涌。
重溟坐在沙发上,手扶额,手肘支在膝上,深不见底的目光沉郁地落在空荡荡的茶几上。
整个客厅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