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找沈茂，”朱允凡起身，“让他找个靠谱的木匠，按这图纸做出来，三日之内要成品。”他拿起笔，凭着董健的记忆画出三样物件的草图：舒背凳的靠背角度标着“45度”，阅案盘的倾斜度写着“30度”，稳乘鞍的凹槽尺寸精确到寸。

……

巳时的蓝焰狮酒楼后厨，高要正对着一笼发僵的面胚发愁。蒸笼掀开时，白汽滚滚散去，里面的糕体硬邦邦的，用筷子一戳直掉渣。

“这到底是哪步错了？”高要揉着眉心。他做了三十年点心，从苏式糕点到北方饽饽，就没遇过这么难伺候的方子——要蓬松，要甜而不腻，还要做成两层夹蜜饯的模样，简直是刁难人。

“总管，东宫来人了！”伙计跑进来，递上一张字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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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要展开一看，见上面写着“酒酿发酵，羊奶熬霜”，眼睛顿时亮了。酒酿他知道，是江南做米糕的引子，能让面发得更松软；羊奶熬霜也简单，把羊奶煮沸了反复搅拌，收干水分就能成。

“快！取两坛新酿的米酒来，再牵只奶羊！”高要精神一振，指挥着伙计们忙活起来。他将米酒滤出汁水，拌进面粉里，又让厨子盯着羊奶，自己则守着面盆，时不时用手指按按——按下去能慢慢回弹，这就对了！

与此同时，酒楼后院的木工房里，沈茂正陪着个老木匠看图纸。老木匠眯着眼打量“舒背凳”的图纸：“这靠背角度怪得很，不像寻常的板凳……”

“按图做就是。”沈茂递过一锭银子，“做得好，还有重赏。记住，这事不能对外说。”

老木匠掂了掂银子，嘿嘿一笑：“掌柜的放心，我老李做了一辈子木匠，嘴严实得很。”他拿起墨斗，在木板上弹出笔直的线，心里却嘀咕：这皇长孙的想法真稀奇，板凳还要算着角度做。

……

午时的东宫，朱允凡正在检视风卫送来的密报。江南风卫传回消息，吕本的侄子吕和在苏州府强占了三顷良田，百姓敢怒不敢言；山东风卫则查到，粮种案的主谋正是户部侍郎张谦，与吕本往来密切。

【董健（辅助魂）：这些账先记着，等马皇后寿宴过了，一并清算。】

【富秋兴（辅助魂）：眼下最重要的是寿宴上的清蕴丹和那些礼物，不能出半点岔子。】

朱允凡将密报折好，放进系统空间。空间里，三个锦囊的种子静静躺着，旁边是刚被送进来的舒背凳小样——用榉木做的，刷了清漆，靠背垫着厚厚的棉絮，摸上去软乎乎的。

“不错。”他试着坐了坐，后背靠着正舒服，比宫里的硬木椅强多了。

这时，尘卫扮作的小太监进来添茶，低声道：“姚广孝在酒楼外的茶馆坐着，点了壶龙井，看那样子是在等沈掌柜。”

朱允凡挑眉。姚广孝这是在主动示好？他想了想，对尘卫道：“让沈茂去见他，就说‘殿下问舒背凳的木料够不够，若是不够，东宫库房里还有些紫檀’。”

这话既是交底，也是试探——紫檀是皇家专用木料，他肯拿出来给姚广孝辅佐的朱棣做马鞍，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
……

未时的茶馆里，姚广孝听着沈茂的回话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。紫檀木做马鞍？这皇长孙，出手倒是大方。他放下茶杯，对沈茂道：“替我谢过殿下。马鞍用寻常的梨花木就好，不必费那名贵木料。另外，告诉殿下，老臣昨日观星，见东南方有祥云，想来江南的事，会有转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