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忘之海深处，雾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，灰蓝色的海水在脚下翻涌，散发着比外围强盛数倍的记忆吞噬之力。

战尘、柳清鸢、石破天三人并肩前行，战尘的轮回之力在三人周身形成一道灰光屏障，勉强抵挡着雾气的侵蚀。但越是深入，雾气中的记忆之力就越发诡异，开始直接攻击三人的识海，勾起那些深埋心底的记忆碎片。

“小心！”柳清鸢突然低喝一声，她的识海中，竟浮现出当年战尘消散时的画面，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几乎让她心神失守。

战尘连忙加大轮回之力的输出，同时以神念安抚：“清鸢，守住心神！这是幻境！”

柳清鸢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，空间之力流转，加固了自身的识海防御。

一旁的石破天情况更糟，他的识海中不断闪现出伙伴们牺牲的画面——有守界盟长老倒在万魂窟的血泊中，有冰魄女王被空间裂缝吞噬的背影，甚至还有战尘消散时的光芒……这些画面如同尖刀，狠狠刺着他的心。
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石破天抱着脑袋，眼神开始迷茫，脚步也变得踉跄，“是我没用……是我没保护好大家……”

他的气息越来越紊乱，身上的气血之力竟开始失控，显然快要被记忆之力吞噬。

“老石！”战尘心中一紧，轮回定界珠猛地飞出，一道灰光直射石破天的识海，“醒醒！我们不是来沉湎过去的！我们是来救老冰的！你忘了答应过她什么吗？”

“救……救老冰……”石破天身体一震，眼中闪过一丝清明，但很快又被更多的记忆碎片淹没，“可……可我害了她……”

“当年若不是你挡住冥王将，我们根本冲不出万魂窟！”柳清鸢也急忙开口，声音带着空间之力的穿透力，“老冰从来没怪过你，她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战友！”

“战友……”石破天喃喃自语，识海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——那是在界壁防线，冰魄女王的冰封领域挡住了冥兵的冲锋，他则在领域内疯狂砸出双拳，两人背靠背，笑着说要“把这些杂碎打回老家”。

那是他们最热血、最默契的时刻，也是最深刻的共同记忆之一！

“对！我们是战友！”石破天猛地抬起头，眼中的迷茫彻底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战意，“我要救她！我要和她再并肩作战一次！”

他猛地爆发出强大的气血之力，将识海中的记忆碎片震碎，气息重新稳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