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安下心来狼吞虎咽起来,直把两大碗饭菜吃得不剩一粒麦饭一滴羹汤,才放下碗筷揉揉吃撑的肚子。
“小郎君,一个人吗?”
冷不丁响起甜腻的女声打破店中的安静,吓得齐二郎打起饱嗝。
他调整气息后惊恐地循声望去,斜对面坐着个涂脂抹粉的花信妇人,正对着自己笑得像朵花。
谨慎地环视一圈,除了他和那个妇人,就只有门口背对自己的一个乱髯汉子。
“小郎君”一定不会是店主人,那么是自己么?
他心中疑惑不安,目光转回警惕地看着妇人不做声。
妇人似乎没有察觉到齐二郎的警惕,自顾自说道:“小郎君瞧着眼生,小小年纪怎么就独自出来,家中可还有人在,也不同你找个伴当?”
齐二郎撑着警惕,不敢轻易应声,店里一时静默。
沉默,还是沉默。
妇人等不到回话,心中暗恨:年纪不大,想不到还是个沉得住气的。
既做了这营生,她只得腆着脸继续套近乎:“妾身的家就在前头不远的巷子里,同这家食店的主人也算得上是邻舍,都是熟识的。自也不是什么坏人,不过见郎君只身一人,瞧这天色也不早了,想来还不曾寻到客舍。正巧呀,我家现下正好有间睡屋闲着,郎君去了夜里就可住下。”
饭刚下肚住处就送到面前来了,齐二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能有的运气,试探着问道:“若是借住你家睡屋怎样算账?”
一听有了苗头,妇人欢喜道:“怎好讨要郎君的利息,妾身自小信奉佛祖,立誓此生要多结善缘,郎君不信即可随我同去看看。若是合用便可住下,若是不中意郎君自去便是,也好验证妾身说的可是假话。”
齐二郎手里积蓄不多,被妇人三言两语说得有些心动,渐渐放下警惕,心里情愿早些将住处寻下,也好出去寻找活计。
他起身要随妇人去看住处,不想被店主人挺着肥胖的身躯拦在身前。
店主人劈手夺过妇人面前的碗筷,低声呵斥道:“你夫妇两个吃了半日还不曾吃妥,是嫌我家饭食难吃不成,整日杵在这里,把我的食客唬走多少?还等什么,等我给你们算账呢?”
说完不忘扬手招呼小童去收了门口汉子的碗筷。
妇人悻悻瞥了一眼门口的汉子,汉子侧着身只把下巴往外一顶,随即迈开步子往外走,妇人忙从帕子里捡出几枚小泉拍在食案上,追着汉子跑了出去。
小主,